琴酒冷淡的表情全程没有太大的变化,似乎对此无动于衷,只是在听到自己的儿子管组织的卧底兼妻子的初恋叫爸爸的时候眉心一跳。
X-4869语气平静地叙述西尔维亚病重之际是怎么央求赤井秀一杀死自己,又是如何从病痛和精神的双重折磨中解脱。琴酒强迫自己听完,沉默良久,才开口问道,“你来见我是为了什么?”
「为了西尔维亚。」X-4869微笑着说道,它似乎只有微笑这一种表情。目光中发自内心的温柔和细腻,让它看起来除了外貌与少年时的他截然不同,「我希望你能拯救她。」
琴酒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这让他沉默了片刻,“我已经死了。”
这句话听起来却仿佛是在说服自己。
西尔维亚是他的玫瑰花,不是他将玫瑰采撷,而是玫瑰自愿奔袭向他。
知道她在他离开之后生活得并不好,他很心疼,即使知道死者不该重返人间,也想违背自己的理智去保护她,尝试将跌入泥潭的玫瑰花小心地捡起来,擦拭干净,重新捧在自己的掌心。
X-4869向他伸出手,「有一种东西,能逆转时间的洪流。」
像小屁孩才会相信的魔法一样。
但是他能与西尔维亚重逢,又何尝不是一种奇迹。
琴酒拉住了X-4869的手。
……
美国诺亚方舟公司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琴酒站在角落,低头打量自己与真正的人类一般无二的仿生人躯体,难得起了一点想要打开探索一下内部构造的心思。
一抬头:西尔维亚正在伏案工作,只留给他一个单薄的背影。
她微垂着眼睫,眸光呈现朦胧的水绿色,像极了月光透过嫩叶映照在露珠上散发出的光泽。
这个女孩的本质是柔软的,现在已经被时间打磨得坚韧无比了。即使这里只有她一个人,她的姿态和气场也没有丝毫放松,仿佛只要她还坐在那里,就是组织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象征。
琴酒注视了西尔维亚很久,都没有见到她挪动位置,而是透支生命一般从早到晚都在拼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