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读读]
走廊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裹挟着带有泥土腥气和草木清新的微风夹杂着雨点从侧面吹拂而来。
月橘没被牵住的那只手垂在身侧,轻轻抓住了洋裙的衣摆,感觉到了一抹湿润。她不觉得森老师会连这点细节都做不到位,那么他就是有意而为。
心里冰凉,身体自然就变得渴望温暖。
月橘抬头望着身侧对幼.女来说十分高大的黑发青年:他一身黑色的西装,身姿挺拔,目光直视着前方,似乎对她的注视一无所觉,收敛笑意时略显冷淡,矜贵而又禁欲。
艾尔莉丝这一生就是个悲剧,所有的幸运都用在了七岁之前,在最懵懂无知的年纪,又遇到了年轻自负的森鸥外。
这个男人离后来那个成熟稳重的森首领还差了十几年的距离,经历得太少,又太过精明,看似谦逊,实则傲慢,总以为自己能将一切掌握在手中。
终会因此付出沉重的代价。
森鸥外牵着艾尔莉丝的手,小女孩的手掌很柔软,握在手里冰冰凉凉的,也很舒服。
现在的她,只知道自己已经不是父母最爱的孩子,没有任性的资格,而唯一对她的坏脾气全盘接受、不会因为弟弟的存在改变对她的态度的人,就是他。
不想连这份偏爱也失去,只能稚嫩而笨拙地试图牢牢抓住他。
森鸥外低头看了一眼。
银发紫瞳的小姑娘已经不再用那种迷茫的眼神盯着他看,侧头看着走廊外逐渐停歇的雨幕,用淡紫色发带扎起来的低马尾柔软地垂在颈侧,露出一小段白腻的脖颈。
她的步伐轻盈,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清脆的声响几乎被雨声覆盖。
忽然被触碰了一下后颈,零散的思绪瞬间归位,月橘缩了缩脖子,仿佛受惊的小鹿,“老师?”
森鸥外微笑,“头发没有梳好。”
“诶?”
果然发现了。月橘抬手向后颈一摸,不出所料摸到了一小缕漏在外面的发丝,被关禁闭的日子,没有女仆伺候着梳头,艾尔莉丝自己扎头发简直就是灾难,只会简单地梳一个歪歪扭扭的低马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