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兰握紧了杯子,指节泛白。
她直觉,贝拉医生是可以倾诉的对象,就和贝拉医生刚见面就带给她的熟悉感一样。
“我和新一幼稚园的时候就认识了。”毛利兰主动提起了过往的一件事,“那时候我、新一、园子,还有菖蒲……新一的妹妹,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后来发生了一些事,菖蒲要离开日本去美国,因为担心新一会接受不了,我们都瞒着不告诉新一菖蒲要出国的事情,直到菖蒲离开的那一天……”
“新一和菖蒲道别后回来说,被身边亲近的人蒙在鼓里的感觉糟糕透了。”
既然体会过这种感觉,为什么现在要对她这么做呢?
毛利兰微微哽咽,紫色的眼眸湿润了,“我……”
既然阿笠博士都知道真相,为什么不可以告诉她?她在新一眼里就那么没有用、一点忙都帮不上吗?
西尔维亚拿开黑发少女手里的杯子,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如果他有某种顾忌,比如陷入了某种麻烦中,或者被人追杀,认为对你说出了真相会连累到你?又或者只是担心你知道了真相会为他难过?才不得已隐藏自己的身份。”
“什么样的经历,才会让一个大人变成小孩子?”
透露的信息已经足够多了,西尔维亚点到为止。
毛利兰一愣。
她原以为新一是吃了阿笠博士做的奇怪的药才变成小孩子的,现在被贝拉医生这么一问,她忽然察觉了自己这个猜测的不靠谱。
“我没有那么弱小。”毛利兰隐隐的又有了些泪意,抽了抽鼻子,不想当着贝拉医生的面哭出来,“我也想帮到新一。”
“我知道。”西尔维亚从白大褂口袋里拿出一条菖蒲花边的白色手帕,给坚强善良的黑发少女擦眼泪,“小兰是很好的女孩子。”
等毛利兰整理好情绪,觉得自己贝拉医生面前哭鼻子很害羞,便起身告辞了。
离开时,毛利兰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贝拉医生干净整洁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幅缺了一角的拼图,看着似乎是十年多前的款式,略显陈旧,图案是法国著名画家莫奈的名画,隐约勾起了她儿时的记忆。
她好像送过这样的拼图给菖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