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
阿斯蒂现在的样子不像是被他点明了暗中的谋划而感到心虚,或者害怕受到惩罚产生的恐惧,更像创伤后的应激反应。
他知道阿斯蒂身上被那群叛徒动了刑,却不曾想她留下了这么严重的阴影。
阿斯蒂背着组织做的事也瞒不了他,虽然组织那些有编号的杀手对代号成员出手严重违反了组织的规定,本来就要被视其价值追责或者处死,但是阿斯蒂因为私怨泄露情报给敌人的行为同样是不被允许的。
况且阿斯蒂这次大肆残杀自己人的事情已经传到了boss耳中,回到组织肯定要被boss严惩。
在他这里坦白从宽受到了惩罚,再去见boss,被boss责问严惩的可能性会小一些。
对这个几乎是他看着成长起来的女孩,琴酒终是多了几分耐心。
或许还参杂着别的什么,他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被捏住了下颌,阿斯蒂紧咬的牙关自然松开,纷乱的思绪被打断,密集的胀痛在头脑逐渐散去,将她拉回现实。
耳朵嗡嗡作响,数不清的幻听回荡在耳边,阿斯蒂努力分辨其中哪一个是身边人的声音,终于听清楚了对方说的话。
是责问吗?
“……是我。”
面色苍白的金发少女沉默了一会儿,缓慢地点了一下头,承认了那件事是自己做的。
琴酒面无表情地松开手,“没有下次。”
眼前一阵阵的眩晕,阿斯蒂虚起眸子,勉强能看清对面的人。
她挪了过去,抱住了他。
抱得并不紧,凭借她现在的力量,对方稍微一挣就能把她推开。
耳边嘈杂的声音也宁静下来,阿斯蒂闭上了眼睛,将头埋在银发男人的颈窝,毫无血色的脸颊若有若无地蹭了一下对方脖颈,感受着他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