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研究基地对还算是个小孩子的宫野志保没有丝毫体谅,整天都是成年人都不能适应的高强度工作,再加上人与人之间的冷漠,阴冷的研究环境,几乎令宫野志保忘记了如何与人正常交流。
其实宫野志保一直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组织派往美国留学,也隐约意识到了自己不见天日的未来,但是在研究基地工作的有一点是她无法接受的。
——人体实验。
那些被用来测试A药作用的,不是小白鼠,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那时,研究部负责人接到了上级的药物测试通知,把一批实验体分到了宫野志保手下,她的第一反应就是问:“西尔维亚……我是说阿斯蒂,阿斯蒂也在进行这种实验吗?”
那位有点上了年纪的负责人惊讶地看了这位新晋代号成员一眼:“阿斯蒂女士是日本机密研究部的首席,为组织研发了不少新药,当然进行过临床实验。”
宫野志保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想象不出,那样天真烂漫的女孩,有朝一日也会手染鲜血。
虽然使用着西尔维亚告诉她的办法,对周围的事物保持冷漠,但宫野志保的内心却极度排斥那些用在人类身上的药物实验,永远也无法像西尔维亚一样强迫自己适应这些残忍的人体实验。
在每月的通信里,宫野志保隐晦地提出了这个问题,询问西尔维亚真正的想法,得到的回答却是对方的漫不经心和无动于衷。
她发现,西尔维亚根本不在乎那些陌生人的生命,并对组织用来给文职成员洗脑的理念表示认同。
小时候还不太明显,现在的西尔维亚对组织的依赖和对某些实验项目偶尔流露出来的狂热,令始终对组织的糖衣炮.保持弹警惕的宫野志保十分担忧。
西尔维亚已经听不进去她的劝告了,每次她在信中谈到那些话题,都会被西尔维亚巧妙地回避过去。
宫野志保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浮现过去和西尔维亚生活在一起的日子。
不管本人再怎么不愿意,她“完美继承了宫野夫妇”的制药天赋,还是轻易突破了组织在美国设立的研究部门停滞多年的瓶颈,得到了那位大人的嘉奖。
宫野志保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自身的性格和理念与实验室的格格不入,宫野志保在研究部没有朋友,冷漠的表情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也让青睐她混血儿外表而想要接近她的人望而却步。
跟西尔维亚通信、和姐姐的电话聊天,成了宫野志保为数不多的放松时间,就连每个月休假、外出逛街买到在时尚杂志上看中的包包的时候也没有那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