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尘满脸复杂,却不像郁母那样不相信,他更轻易地接受了现实。
“承认吧妈,你看不上的儿子,现在却白手起家,荣耀加身。”郁尘说话不是不酸,不是不感慨,不过,也就那样了。
一直以来他对那个弟弟的印象就不深,也没多深的感情,没有多喜欢,也没有多厌恶,在他心里,最重要的人从来不是父母兄弟,而是夏宁阳,无论家里如何,他都不放在心上。
“他骗了我们!他是故意的!想要摆脱我们!”郁母怒道,“你告诉他,休想!”
一直看不上的小儿子事业有成,并且肉眼可见未来前途光明,郁家却麻烦不断,甚至即将被赶下台,踢出董事会,郁母心里在羞愤之余,还有些后悔,她后悔了,却不是后悔对小儿子忽略不好,而是轻易放走了对方。
“好了!别闹了!”郁父发怒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他会回来吗?!别想了!”
看得最清楚的是郁父,他也要脸,要他对儿子低头,而且是从前不放在眼里的儿子,那不可能。
左右他如今也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尽管心里被悔意侵蚀,他也不肯拉下脸去。
郁母憋气,胸口起伏不定,之前稍微养好了点的身体再次罢工。
郁尘见面打电话叫医生,等医生对郁母检查完,这才发现郁父也昏迷不醒,郁家陷入混乱。
不久后,郁家下台,郁氏改名,郁父也受不住打击中风,郁母也得躺在床上养病。
郁尘不得不一个人撑起这个家,用微薄的工资和剩下的分红养着郁父郁母,虽衣食无忧,可两人却缠绵病榻,再多的钱也换不回健康。
郁尘坚持跟夏宁阳在一起,可不对等的付出却常常令他心力交瘁,两人纠缠一生,老了才勉强相敬如宾不再折腾。
很多年后,当郁父郁母看着电视上风光无限的郁止,心电图逐渐停止。
谁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后悔曾对那个孩子的冷漠忽视。
郁止也不知道,但他知道原主的愿望完成,这就够了。
兰景之握住他的手。
郁止摇头笑笑,“我没事,不重要的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