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十根指头紧紧抓着被子不放,认真气恼道:“我要生气了。”
分床睡也是为他着想好不好?不然吃苦头的还是他自己。
他双臂一捞,连被子搂着她,没听见笑声,但声音里有藏不住的笑意,“好,乖,不闹了。”
抱了一会儿,他下床把湘妃榻上的被褥抱回东间。
裴英娘把自己裹得太紧,没法动,只能一蹭一蹭往里滚,像吃桑叶的春蚕,“好吧,随便你。”
她得离他远一点,万一他又和白天一样紧贴着她动作……
刚滚远了一点,被人整个抱着翻了个身,变成仰躺在床榻上,一只大手盖在她小腹的地方,来回抚摸,“精神这么好……”
他俯身,微凉的鼻尖擦过她的脸颊,嘴唇对着她的耳垂吹气,沉声问:“是不是快好了?”
她神色大窘,闭上眼睛装睡,不管他怎么闹她,坚决不吱声。
他这回笑出声了,给她掖好挣扎的时候弄乱的被子,放下帐帘。
铜钩微微晃动,摇曳的烛影中,他俯身把她揽进怀里。
这么好的娘子,得抱着睡才能安心。
隔着一层碍事的被褥也要抱。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裴英娘就醒了。
翻身一看,床榻旁边空落落的,李旦已经起身出去了。他的锦被盖在她脚上,压着她的被褥,防止她睡着时迷迷糊糊踢被子。
窗前的杏花落了一地,忍冬拿着小笤帚小心翼翼扫走花瓣,听见层层锦帐里头有动静,出去催热水。
不一会儿半夏端着铜盆、澡豆、牙粉进来,服侍裴英娘晨起。
她漱口洗脸,坐在梳洗床里等着琼娘为她梳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