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英娘摇摇头,“不必多问,照我说的去做。”
女官有些不服气,心道:果然是骄纵任性的金枝玉叶,仗着圣人宠爱她,就胡作非为。
心里不满,脸上便带出几分轻视来。
裴英娘没理会女官,发话的是她,干活的宫婢奴仆,女官不过是传话的人,如果女官敢阳奉阴违,换一个就好了。
忍冬在清辉楼后殿的小院子里看到一棵绿李树,李花已经开败了,细长的尖叶下藏着一颗颗豆大的青色果实。
忍冬笑着说:“等绿李成熟,可以摘来泡酒。”
裴英娘觉得有点好笑,唐朝忌讳吃鲤鱼,因为鲤鱼的“鲤”和“李”字同音。当然一般老百姓不可能真的因为鲤鱼的名字就不吃它,随便换个代称别名,照吃不误。
奇怪的是,绿李的“李”和李姓的“李”字是同一个字,却不用忌讳。
逛过清辉楼,几人按原路返回。
蓬莱宫北面是禁军驻守的地方,守卫森严,廊檐重重,寂静清幽。
周围越安静,从东面传过来的哭声就越突兀。
裴英娘侧耳细听片刻,感觉哭声离自己越来越近,想了想,没继续往前走,带着忍冬躲到几丛茂盛的紫薇花树背后。
两个神色仓惶的宫人从东边拐角的甬道跑出来。
一人声音发抖,哭着道:“怎么办?要不要去禀报姑姑……”
另一人捂住宫婢的嘴巴,不让她哭出声,“你不想活命了?他可是天后的亲侄子!”
两人惊恐万分,不敢多做停留,很快消失在宫墙背后。
女官和忍冬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裴英娘蹙眉,她不想惹是生非,可身为一个女子,她无法对另一个可能正在受到伤害的同性见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