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自己从晋州逃出来那一路的艰辛奔波,她扶着游廊上的栏杆,心里难过的几乎想要落泪。她没想到自己会在这样的情形下孕育自己的第一个孩子,虽然和尉东霆早已恩断义绝,但这是她的骨血。一股天生的母性,让她对这个还未出生的孩子充满了浓烈的爱意,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这个孩子。
茯苓见她扶着栏杆,似乎不适,关切问道:“公主你怎么了?”
“没什么。”云翡连忙扭过头去掩饰住自己脸上流下来的两颗眼泪,疾步朝着淑和宫走去。
云翡没想到林清荷会提前生产,吃过晚饭,玉池便匆匆跑来,请她过去。
此刻天色已经黑透,茯苓提着灯笼,带着四名宫女护送云翡前往贤明宫。
云翡是第一个到的人,林清荷已经见了红,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云翡一进去,她便紧紧握住她的手,道:“公主,有你在我才安心。”
云翡道:“母后放心。太医已经来了,就在外头等着。”产婆和乳娘是一早就找好的,此刻寝宫里炭火烧得极旺,云翡坐了一会儿便觉得隐隐有些出汗。
林清荷满头大汗,却不是热的,而是阵痛疼出的汗水。
不多时,德妃带着一众宫女来到了贤明宫。紧接着云定权也来了,一时间,贤明宫里灯火通明,站满了人。
云定权和德妃进了寝宫,云翡忙从林清荷的床前离开上前施礼:“见过父皇,母妃。”
云定权不悦道:“阿翡怎么又来了,这里有德妃守着。”
林清荷急道:“我想公主留下陪着我。”
“阿翡自己还病者,留在这里做什么,有朕和德妃在,你还不放心么?”云定权挥了挥手,对茯苓道:“送公主回去。”
云翡只得告退。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云定权的态度有些奇怪,好似不喜欢她和林清荷走得太近,更不想让林清荷生产的时候,她在贤明宫。
云定权何时对他的女人这般关心过,当时母亲生阿琮是难产,几乎送命,他那时忙着打仗,根本就无暇顾及。如今一听见动静,便赶了过来,将她支开,莫非是让德妃做什么手脚?
云翡越想越觉得蹊跷。她对自己父亲的冷血无情最了解不过。
就算立了林清荷为后,林清荷没有儿子,那么这个皇后就是个空架子,将来也不会有外戚之祸。过上个几年,天下大定,慢慢削弱林青峰的势力,再以无嗣失德的名义废掉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