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眉山愣怔的站在雨地里,细细的重复着那两个字,“回家,回家……”回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家。
这雨终于在紫衣离开后停了。
紫衣在黑暗里拜谢她,然后消失在雨夜里。
九生又睡了半夜,在天际将明时醒了过来,先看到守在她榻边的嵬度,他一双眼睛红彤彤的像只兔子,吓了她一跳。
嵬度却先惊愣的问她,“你是九生吗?”
九生虚弱的笑了,“大傻子,不是我还能是鬼啊?”
嵬度的眼眶一下子就起了雾气,“是你就好,是你就好……”
九生摸了摸他乱糟糟的头发,叹气道:“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她伸手捂了捂眼睛和额头,问道:“是他回来了吗?”
嵬度“恩。”了一声。
“又走了吗?”九生问。
嵬度道:“没有,去府衙处理事情去了。”又想起道:“欺负你的李从善已经被知府大人处死了,那个被他打死的紫衣也公告了冤屈,李王爷也气极卧病了。”
“恩。”九生捂着脸问:“苏勇呢?”
“苏勇和沈素锦各大了五十大板,受了些刑,发了银子放回来了。”嵬度宽慰她,“你若是还生气,我替你去杀了他们。”
“不用。”九生道:“不用你杀,李王爷也不会放过他们,放过苏家。”手指紧了紧,又问:“纪淮雨呢?”
嵬度半天不答。
九生便放下手,一双眼睛在幽暗里发亮发光,“我问你,纪淮雨呢?他死了没有?”
嵬度摇头道:“他已经走了……”
“走了?”九生猛地扭头,“去哪里了?”
“去京城。”嵬度道:“在你被抬去李府那日,他就带着李王爷的推荐信,和纪慧心一起上了去京城的船,只留下绮罗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