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荣庆偷听了一耳朵,好像是在问顾老爷子是不是真收裴迎真做弟子了。
裴子瞻那个脸色难看的哟,甩开杜乔的手低声道:“母亲就别问了!”
那叫李路的大夫说了一大堆他听不懂的东西,什么旧疾,什么伤及肺腑之类的,大意是裴迎真旧疾突发已经治不好了,只能用药吊着命且活着吧。
顾老爷子一听就皱了眉,“李大夫,我这学生是何旧疾?怎会如此严重?”
一听顾老爷子我这学生这话,大家的表情就都更好看了,跟吃了苍|蝇似得,看的许荣庆直想乐。
李大夫便道:“回老太傅,大少爷这病是咳疾引起的痨病,已经拖了这么些年,实乃不易了。”
“痨病?”顾老爷子吃惊。
裴老太太坐在裴迎真一旁红了眼眶,“我这孙子从小被大病小病折磨,也是个命苦的,将养了这几年我原以为总是会好的,没想到今日竟又犯了……”
宋元香扶着老太太的背也难过道:“老太太别难过伤了身子,李大夫医术高明再让他开些药,好好将养着说不定就好了呢。”
裴言也点头宽慰道:“元香说的是,母亲还需保重身子,他这病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再想想法子说不定会好的。”
“什么痨病!我们少爷才没有得痨病!”阿守忽然扑过来一把抱住顾老爷子的腿哭天抢地道:“顾老爷子不要听那庸医胡说!我们少爷原本只是咳疾,被这庸医当成痨病治了这么些年好人也要治坏了!顾老爷子要替我们少爷做主!救他一命啊!”
顾老爷子心中不是不惊的。
宋元香却喝道:“你在这里胡嚷什么!李大夫是京中有名的大夫,给王爷家看过病的怎由你诋毁!来人啊,将这狗奴才拉出去,别惊了顾老爷子和老太太!”
裴老太太脸色冷到了极点,裴言忙喝人来拖走阿守。
便有下人进来拉阿守,阿守哭着喊着不撒手。
顾老爷子便抬手拦下硬拉阿守的下人,“你说他只是咳疾?”
宋元香的心就是咯噔一声,忙道:“顾老爷子别听他胡说八道,李大夫怎会连咳疾和痨病都分不清?我们巴不得迎真只是咳疾而已。”对李路使了个眼色。
李路也道:“你这满口昏话的下人坏我名声!我行医数十年且容你信口雌黄!”伸手要来抓阿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