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底,终于还是到了。
在八月28日交割的股指期货合约,这才是最终的、最残酷的战场。
股市上扬,股市期货点数大涨,那么国家炒家将血本无归,惨淡收场;相反,假如港府抵抗不住国际游资的疯狂反扑,那么在期指市场上,就会叫他们狂胜大赚,从香港市场上席卷无数财富,扬长而去。……
秦风扬站在瞿老的身后,面无表情地,帮他捏着肩膀。
“好好捏,右边用点力。”老头儿闭着眼,缩在真皮转椅上不发号施令时,就和平常的小老头儿并没有什么两样。
秦风扬忍耐着,脸色有点僵硬,可是手下却放得温柔了些。
瞿老惬意地享受着这一天中少有的舒心时光:“你若是不耐烦,我叫凌川过来。”
秦风扬一愣,聪明地猜到了老头儿的促狭,冷哼一声:“你要叫就叫!”
瞿老闭着眼,嘴角轻扬:“嘴硬心软,我要是真叫他啊,有人不知道多心疼呢。”
一边的大条案上,几乎彻夜未眠的凌川正趴在那里,头发乱糟糟的,发出了极轻的鼾声。
实在是太累了,连着二十天,每天只睡几个小时,整个人就留在了这里没有回家。这些不是重点,只有一直看着这一切的秦风扬才知道,他每天经受的压力有多大,每天开盘的那几个小时,几乎能榨干一个人的极限!
老头儿微微张开眼,侧脸看了看他的视线,看似悠闲地拉着家常:“听我一句劝——喜欢一个人呢,就大胆说出来,遮遮掩掩的闹着别扭,年轻时总觉得有大把时间耗费,老了呢,就不知道有多后悔。”
秦风扬脸色一窒:“瞿老,您是金融教父,还是情感专家?跨界给恋爱建议,您靠谱吗?”
“世间万物,都是道理相通的。”老头儿老神在在地模样,“看股市风云,最后琢磨的不外是人心。恋爱和感情,还不是人心的终极么?”
秦风扬淡淡道:“瞿老,您不觉得同性之间没有未来?”
瞿老哈哈轻笑一声:“少装什么善良守序。说的好像你很在意外界的眼光一样。”
秦风扬恼羞成怒,旋即却又一笑:“您说的对。谁管那么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