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电话那头沉静的声音:“喂?……”秦风扬没有说话,直接挂断。
静静坐着,秦风扬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说不出为什么,却越来越强烈。看着一个多小时后凌川再次起身去上洗手间,他冷冷拿起了电话,再次拨号。
……仍然是盲音。
阴沉沉的听着不久后再次接通的提示音,秦风扬的脸色越来越差:他在玩什么花样?!
看来,差点被他那副顺从而漠然的外貌骗了过去。
“给我调查清楚这两年内,和他所有有密切往来的人中,有没有行动异常的?”
几个小时后,一个女孩子的资料被递到了他的桌前。李青,女,21岁。本部职员。对深居简出的凌川来说,除那个老杨外,她是唯一经常和他说话的人。
最重要的,是自从那天他和凌川见面后,这个女孩子忽然请了长假,行踪不明。
是这里了。秦风扬慢慢折断了手中的名牌金笔,嘴角浮上丝噬血的冷笑:凌川啊凌川,我早该想到你的小利爪不会这么快就收起来,不是么?
……照常准点迈进交易厅的门口,凌川面上波澜不兴。正如他预料中的,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李青帐户上的赢利正以他的预期增长着。可是,心理和身体上却从没有过的疲累。
他输不起,哪怕是任何一次的失误。——可失误,在风云变幻的证券市场上,原本是太常见的风险。
每天在心中飞快地计算分析已是种高强度的脑力劳动,再趁着上洗手间的间隙用手机简短地对李青下达操作命令,更何况要在那个摄像头的监视下强打精神?这一个月,对于看似悠闲的他来说,其实是高度紧张而疲劳的。
身边,瞿老伯一如既往地沉默着,偶然一抬头,看到他密布红丝的眼睛,忽然道:“麻烦很大?”
杨婶已经不见了,想必是没有脸面再见凌川,彻底消失在大户室里。
别的一些老头老太自从那天起,也不再敢和他多话,倒是这个老头儿一如既往,既不躲避,也不亲近。
今天这主动一问,已经显得很奇怪。
凌川心里感激,赶紧摇头:“没事的,已经解决了。”
瞿老伯却没有罢休,慢条斯理地捧着手里的紫砂杯子,吹了吹上面的茶叶沫:“有句老话怎么说的?慧极必伤,强极则辱。——年轻人啊,不要太狂太倔。这个世道,有时候该服软的,就服个软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老头儿平时三天也没一句话,现在一口气说出这么多了,听得凌川怔怔楞了一下。
“老伯,您说的对。”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苦笑,“打小儿我就拧巴,我爸以前老是骂我不知道天高地厚,现在没人说了,就容易犯犟驴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