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婶小声地呜呜哭了起来:“家里存的钱我拿了一部分在股市,本想赚钱补贴家用,可是谁知道这几年……。”
凌川皱着眉站在那里。
周围有几个老股友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安慰着,神情都戚戚,这些年股市走熊,谁不是都一样的,只是杨婶这家里的情况的确糟心。
趴在桌上呜呜地哭了一会,杨婶擦了擦狼籍的脸,抬起了眼:“没事没事,心里难受,才这么个德行。”
凌川却皱起了眉。他曾经听过杨婶手里的持仓,这些天并不至于有多少亏损,哪里就至于这样了?
“杨婶,你是不是在别的地方也亏了?”
杨婶终于忍不住崩溃,呜呜地痛哭起来:“前几天我把手里的股票全都套了现金,拿去做期货。结果全赔了。……”
“期货?”凌川愣了,若以前没做过这种高风险的投机,胡乱进去,和赌博有什么区别?
“是啊。”杨婶有点失神,“我老伴的尿毒症,这一两个月病情恶化得很厉害。可我闺女出国留学的签证眼看着就要下来了,可我那些股票,就算全卖了,也不够啊!”
默默站在那里,凌川忽然道:“差多少?我帐户上有一些。”
“不……不。”杨婶的脸红了,神色难堪,“我已经找亲戚朋友借了一笔了,不能再借了。”
木然看着自己屏幕上的账户,她接着道:“就是可怜我那闺女,考那个什么托福的分可高哩,还以为家里能供得起她……”
凌川的心里有块地方忽然痛了起来。念书?一个幽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了起来:“哥,我不喜欢上学。真的。……”
蓦然下定了决定,他静静看着面前的杨婶:“我帮你。”
一边的瞿老头瞥了瞥他们,忽然少见地插了一句嘴:“你做过期货吗?这个可不比股票,转眼就能把人赔个精光的。”
凌川感激他的提醒和好意,却笑笑道:“嗯,了解一点的。”
……切换到熟悉的期货盘面,凌川安慰地冲神色紧张的杨婶一笑:“放心,信我。”
“小凌,你……还是算了吧!”杨婶忽然张了张嘴,有点胆战心惊。
“给我一个月。”凌川淡淡道,注视着那曾经熟悉无比的期货走势图,“你家的情况,只要赚到100万就差不多能解燃眉之急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