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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明亮的阳光里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杆的时辰。吴非懒懒地在套间里躺了一会,才慢慢起身。
昨晚宾主尽欢,实在是不能不喝。秦风扬和自己都醉的不轻,就顺便在楼上开了客房休息。
在窗前立着随便吃了点精致西点,他看了看腕表:秦风扬那家伙到现在也不见打电话来,怕还在睡着?也罢,去顶楼的露天游泳池游一会,等他起来再一道回去。
走在去往电梯的转角处,一付担架阻住了他的去路。无言地皱了皱眉,他侧身闪避,眼光无意地落在了那担架上。
黑长浓密的睫毛,青紫一片的脸颊。身上盖着条洁白的床单,却有几处隐约透着血迹,正一点点晕染开来。
那睫毛……忽然心里一动,他想起了昨晚惊鸿一瞥的那个侍应生,再仔细端详,他确定了一件事:自己并没有认错人。
是他?昨晚还好好的,怎么现在?
“他怎么了?”吴非终是忍不住,问向了抬着担架的两个大汉。
“不过小意外受了点伤,这就送他去医治。”一个人答,口气恭敬,脸上却隐约透着些愤怒和强压的悲切。同事的伤害放在眼前时,兔死狐悲的感伤总是难免。
“昏倒在1608门外的,又遇见一个变态!”一个抬担架的男子愤愤地低语。
“怎么搞的?Ken他不是不出台的么”另一个年纪稍轻的眼眶有点微红,看了看担架上昏迷着的男孩:“怎么会被玩成这样?”
1608号房?那是他帮秦风扬定的房间.——怎么会?!吴非猛地一震,看着担架上了电梯,忽然飞快抢上前来,脚跟抵住了就要关闭的电梯门。
“我和你们一起去。1608房那房间的客人——是我的朋友。”他口吻不容置疑,看着担架上的人。
……“身上多处殴伤和烟头烫伤,软组织挫伤,有失血和脱水现象。被严重侵犯过,我帮他的伤口做了基本处理,但肯定是要送大医院的。”听着银都的专属医生做的检查结论,吴非脸上的神情没有什么变化。
“李经理,不好意思。我朋友可能昨晚玩得过火了些。”他彬彬有礼地向身边静默的大堂经理点点头:“既然他还在睡觉,那就先由我来代他处理好了——依照银都的规矩,我们该赔付多少医药费比较合适?”
“吴先生,来这玩的很多客人也玩得很开,本来只要事先说好你情我愿,是没什么的——我们银都的公关也不是没见过世面。”那李经理倒也不卑不亢:“可这次被贵友秦先生弄伤的这孩子,本来却只是个侍应,倒是我们怕不好对他的家人交代。”
沉吟一下,他道:“银都的规矩,除了对客人负责,员工的利益也总不能不闻不问。”
“我明白。”吴非颔首,从怀中掏出支票簿填了一张,紧紧盯住他,“送去最好的医院,用最好的药物和治疗,假如不够,你知道怎么找我。”
“够了。我们会帮他尽心医治。”并不推让,那李经理接下了他的支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