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江如月叹息一声,“当年陆家来要人,我知道虽然错在陆承和身上,是陆承和意识不清强占了温华的身子,纵然如此陆家还是不会放过温华,他们不允许陆承和身上出现这个污点,想要除掉温华。温华从小就跟着我,又救过我,我不惜拼上兰家也要护着她们母女两。在陆曼出生以后,一切吃穿用度我都比照兰家千金大小姐,尽量让她衣食无忧,为此老太爷不知找了我多少次,说我不能因为一个私生女坏了规矩。可是我不能,做人不能忘恩负义。”
“明知道老太爷不喜,我还执意抬高了温华的身份,更是对陆曼有求必应。因为外面不堪入耳的传言,我知道这孩子从小委屈,她在外面受了多少委屈,她回到家我就补偿多少给她,包括她和子州谈恋爱。”
江如月说到这里,语气满是沧桑,“可惜,这个孩子心思不正,竟然再三怂恿子州是非不分,想借子州的手除去兰家那么多的人,那个时候我才发现,她的野心和报复心大的叫人害怕,非但如此,还想通过子州掌控整个兰家,这样的她我怎么能忍?其实我一早就知道她并没有被遗传到陆家的那个病,但是我还是用这个借口逼他们分手,因为我想给这个孩子一个机会,我想着她那个时候年纪太小,难免被人误导做错事,或许改改就好了,只可惜……”
“后来,景逸要娶陆曼,我知道景逸的性格,看似对谁都温柔多情,实则最是心狠手辣,这点连子州都比不过,所以我没有阻止他们,我知道只要有景逸在,陆曼她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但她终究还是不思悔改。”吴妈听到这里,接过江如月的话茬,说道,“夫人您因为温华而做了太多让步,您需要明白,温华是温华,陆曼是陆曼,不能相提并论。在兰家,最不能感情用事。”
江如月闻言,沉默许久,“是我错了。”
吴妈笑了,“您没有错,您只是太心软。”
“那你说,子州和清清的事情,我到底该如何是好?”
吴妈垂下眼睑,江如月已经诱导陆曼想逼走纪清和了,现在还是拿不定主意,也难怪当年老爷子说江如月有铁血手腕,却没有铁血心肠了。
眼前划过纪清和那张沉静如水,波澜不惊的侧脸,吴妈开口说道,“这件事您心中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不过,您要是问我的看法的话,我个人认为少奶奶是个难得心思透亮的女子,陪少爷正好。”瞥见江如月忧愁的脸庞,她话音一顿,笑道,“当然,少奶奶的病情委实是个隐患,只是我曾听老爷子说过,这种病还是可以治愈的。”
江如月听罢,许久才说道,“难得听你主动开口替哪个人说话,看来纪清和确实不同一般。”
吴妈是什么样的人,浸/淫兰家多年的老狐狸,而短短几个月时间,竟可以为纪清和说好话,足见纪清和手段非同一般。
吴妈却笑了,“您是知道的,我从来不偏谁向谁,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相信少爷,能被少爷看上的人定然差不到哪里去。”
“当年子州对陆曼也要死要活的。”
“那年当年少爷意识不清,思绪混乱,谁都不认识,就认识陆曼。但如今少爷最清楚不过,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所以我相信他。”
闻言,江如月沉默不语。
半响才说道,“这件事先这样吧!”
吴妈秒懂江如月的意思,这是任由陆曼继续去动手了,思及此眸光掠过一抹担忧,就是不知道那个女子,会作何反应了。
“这件事之后,子州肯定会对陆曼发难,到时候你着手去办吧。陆曼回国也有些时日,该回去欧洲了。”这是要将陆曼彻底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