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在明明白白的告诉她,他不会再因为她的哭再心软。
许久,纪清和擦掉眼泪,声音沙哑,“兰钺生,你说我没有考虑过你,我承认。你刚才问如果我万一死了,你要怎么活下去。”
许是他的冷硬刺激了纪清和,她抬眸注视着他,眼底是说不清的哀伤和悲凉,“我只想告诉你,这个世界上那么多人,缺了谁日子都照过,不是我否定你的感情,而是事实如此。兰钺生,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依旧会过得很好。”
“或许刚开始的你很难过,生不如死,时间是最好的疗伤圣药,时间久了,你自然会忘掉伤痛,继而忘掉我。”
“正如我对宋司晨一样,就算我再爱他,时间久了,自然就淡了。”她抬眸,眼底一片清明,异常冷静,“兰钺生,你那么优秀,情商如此之高,自然明白我的意思。”
“我,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重要。”
对纪清和而言,她觉得她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怎么会要求别人做到?何况那个人还是兰钺生。
就算他们爱过,时过境迁,自会沉入大海,恢复往昔平静。
推己及人,正是如此。
纪清和说完这句话,空气陷入一片诡异的沉寂。
是的,兰钺生怎能不明白她的意思。
她不信他!不信他对她爱入骨髓。
他修长的身影,背部线条紧绷,眉眼冷漠,眼眸通红,似是一只困兽,闪烁着逼人的暗芒。
兰钺生居高临下,冷眼看着她冷静甚至是冷漠的表情,体内戾气四处逃散,找不到出口。
那一刻,他目光慑人,甚至是恐怖。
看似平静无波,却有狠厉和寒光在汹涌咆哮,他死死盯住纪清和,似要将她拆之入腹。
气氛沉重压抑,叫人透不过气。
没有人能体会兰钺生此时的心情,他十三岁遇见她,二十三岁将她装在心底,如今他已三十二岁,他以为他表现的够直白够明确,她可以感受得到他的感情。
但是今天晚上,她却告诉他,她不信他,不信他爱她如此至深。
蓦地,他轻笑出声,眼底寒意乍现,他俯下身去,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对上自己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