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址,过来。”周以汀言语中颇有挑衅的意味。
明知道她是故意的,绝对没有好事等着他,但他没法放任一个未成年姑娘除夕夜在外头游荡。
除夕夜的马路已经空空荡荡,车子能开到限速。但欢闹后的气息还未散去,四处都是火红的装饰,誓要把这份过节的氛围延续下去,偶尔还有三三两两结对的年轻人追逐欢闹,发出阵阵清朗的笑声,隔着车窗,都能感受到他们的兴奋劲。这几年,过节的氛围越来越淡,可是成年人好像除了除夕夜,也没有什么日子能名正言顺地喧闹,找回点儿时的痛快。
车内很静,只有手机不断震动的声音,许许多多祝福信息,一个接一个地传来,还有各种群里红包接力,都是疯狂刷屏的人,好像少抢一个,就错过了几百万。江辻烈不爱凑热闹,发了几个大的红包,算是完成任务。
他还是喜欢信封封好的红包,白天给几个晚辈送去了,前几日,挑了老头子不在的时候,给奶奶送去礼物,今儿等到晚上的时候,朋友们都在家里晒年夜饭,他自己煮了包泡面,吃完后,就真没什么事干了。
这么个闹腾的日子,被他过得极为冷清。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好像母亲离开后几年,他还在家里过年,读大学后跟老头子闹翻后,别说回去吃顿年夜饭,就连互相发个慰问短信都没有,要不是他还在家庭群里,他差点以为,自己的名字从族谱上清除了。
明心路那边离周以汀的学校很远,不是闹市区,也没什么娱乐场所,他想不明白周以汀去那干嘛。
江辻烈把车开到后,随意找了个地方停,下车开始找人。这小姑娘就跟他说门牌号,按着导航看,是个什么园区。
正寻思着给小姑娘打电话,隐约看到不远处聚集着几个人,伴着点点星光和时不时传来的笑声。
江辻烈朝他们走去,几个人发现他的身影,纷纷停下谈话,视线聚焦到他身上。
他在距离他们两米的位置停下,一眼看去,全是乳臭未干的年轻人,有没成年都不知道,一个个自以为很吊的样子,拎着酒瓶,叼着烟。
说话的人边说边喷了口烟,随后递给边上的女生,冲江辻烈说道:“来付钱的?”
江辻烈是过来人,这帮小鬼无非在装模做样,虚张声势,他一脸冷漠打量周围,顺便回话:“找人。”
“哦,就是你啊,来付钱的。”
几个年轻人一阵哄笑,身体夸张地扭动着。
江辻烈无动于衷,朝他们身后看去,发现在墙角跟,还有个人蹲在那。
那人分明看到他了,摇摇晃晃地歪着头,就是不啃声。
“周以汀。”江辻烈不再搭理这帮少男少女,直接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