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孑宇又试探了一次:“老黄意思,可以留下来再看看。”
“听主教练的。”
“还有个事。”杜孑宇犹豫了下,“她的简历上毕业院校写着北大。”
江辻烈一直云淡风轻的表情果然为之一顿,很快恢复如常:“哦,我们车队总算来了个高材生。”
“……”杜孑宇不敢多试探,继续道:“阿烈,我们怎么容得下她?我恨不得搞死她。”
他几乎是咬牙说完这一句,今天一直憋着一口气,当年的恨,他记忆犹新,更不用说江辻烈。
杜孑宇盯着江辻烈,十分认真地辨认他的情绪,然而,江辻烈没他这般激动,面上冷漠。
他忍不住又道:“你想好了,她看上去,好像是结婚了。我听说她面试完走的时候还把捧花送给了美美。像她这种毫无人性,恩将仇报,连最起码做人的底线都没有的人,要不是她,你能变成现……”
杜孑宇倏然住口,视线不经意看向江辻烈手边的拐杖,幽黑的金属杆散发着冷酷的光泽,如同在暗处的一双冥瞳,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们,曾经发生过什么。
江辻烈手里捏着茶杯,静静打转。
这几年,他性子转淡,尤其是伤了腿之后,退场得猝不及防,那么骄傲的人,豪横都留在传说中的赛道。外人提到烈小爷,禁不住唏嘘怅然,旁人尚无法接受的事,更何况是本人。
他始终不堕天之骄子之名,几次起落,跌到谷底的狼狈,都被藏在了那不为人知的背后,再次出现,依然是那个眼里只有赛道的烈小爷。
杜孑宇脑中闪过几幅画面,不敢多想,猛男要落泪。
他叹了口气:“要不我去说,把她刷了吧,到时见面了,我怕自己控制不住想打她。”
江辻烈将茶杯扣在桌面上,瓷器碰撞出清脆又响亮的声音,与他满脸云淡风轻的表情,实在不怎么相符:“录,干嘛公报私仇。”
杜孑宇不知为何,背上凉风阵阵。
江辻烈偏过脸,玩味地笑了笑,满脸不在意,黑色的瞳仁里跳跃着危险的因子:“再说了,我倒是想看看,老子养不熟的白眼狼,转眼跟人跑了,回来打算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