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恒舟大步往里走,发现院子走廊上每隔一段距离就燃着一盏灯。像是指引,他加快步子,跨进主院果然看见沈柏叉着腰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懒洋洋的,莫名叫人酥了骨头。
顾恒舟在门口停下,沈柏似有所感,转身见到他,立刻咧嘴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夫君,你回来啦。
昏暗的灯火下,她笑靥如花,明媚又温暖,顾恒舟心脏鼓跳,终于控制不住,大步走过去将她拥入怀中。
紧紧的,再也不想放开。
沈柏楞了一下,而后环住他的腰肢,靠在他胸膛说:夫君,我都要想死你啦。
这人,就会说这种花言巧语蛊惑人心。
偏偏他这个最不喜欢油嘴滑舌的人,就吃她这一套。
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小八提着灯笼跑来,低声问:热水好了,将军可要先沐浴?
要的。沈柏应了一声,拉着顾恒舟进屋,说:夫君先洗漱,这几日我花了不少钱,一会儿我好好与你说说。
顾恒舟对夫君这个称呼相当满意,捏了一下她的手说:都是你的,用了便用了,不必告诉我。
那可不行。沈柏严肃的说,钱虽然是我一个人的,但家是我们俩的,你有知情权,并且得有参与感才行。
说着话,张姐和李姐抬来热水,沈柏催促顾恒舟去洗澡,拿了新的里衣给他。
顾恒舟很快洗完出来,他对穿的向来不讲究,但新里衣质地柔软,穿着很舒服,他忍不住多摸了两下。沈柏立刻邀功:如何,穿着舒服吧?我逛了好久才选中这家的。
顾恒舟点点头,发现桌上摆了饭菜,两菜一汤,热腾腾的,正好够他的食量。
别说之前回这里,就是从校尉营回国公府的时候,都不一定有人记得给他留饭。
喉结滚了滚,顾恒舟走到桌边坐下,开始吃饭,沈柏在旁边嘀嘀咕咕的说:我请了三个厨娘,还准备雇十个护院,门房的话,我得挑两个机灵点儿的,对啦,过几日就是我们成婚一年的日子,我打算办个宴席,请城里比较有地位的夫人小姐来吃个饭,你那天休假么?
沈柏一听就知道她这些天干了不少事,压下情绪,低声说:你不喜欢跟那些人打交道的话,可以不理会他们。
这是自然,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委屈自己?沈柏毫不犹豫的说,我这叫在其位谋其事。
她说得神采飞扬,眼底也都是光亮,熠熠生辉,顾恒舟勾唇,说:以后也不会有人敢让你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