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被砍断一条手臂,疼是真的很疼。
但她咬着牙没有叫出来,举起匕首就要刺进顾恒舟的心脏,身后却传来一个软糯的声音:娘亲!
引魂铃响了一声。沈柏转身,反手毫不犹豫的挥了匕首,沈七长着尖牙飞到她背后,被她一刀封了喉。
这刀的确与一般兵器不同,割破沈七的皮肉之后,他整个魂灵便如黑烟在眼前消散。
小鬼……
沈柏在心里喊了一声,胸口一凉,低头,猩红的剑身从胸腔穿出。温热黏稠的血正顺着剑尖一点一点往下滴。
是顾兄啊。
顾恒舟用的剑也与寻常的剑不同,那剑捅穿身体以后,剑身上立刻延伸出了无数触角,迅速蔓延到四肢八骸,要将沈柏的血肉吸食干净。
痛苦来得突然而剧烈。
沈柏站不大稳,她感觉自己下一刻可能就要被吸成一具丑陋可怖的干尸。
这比死在忽炽烈马下要痛苦可怕多了。
她活了两世,到了这个时候其实也没有特别的遗憾不甘。
只是她还想再看一看顾恒舟的脸。
顾……兄……
她艰难地开口唤了一声,顾恒舟突然把剑拔出。
那些正在吸食血肉的触角也跟着拔出,沈柏胸腔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心脏竟然已经被完全吃掉。
腕上的引魂铃不停地响着,像是努力的想要帮她恢复生命力,又像是因为无能为力而悲泣。
沈柏什么都想不到,她撑着最后一点力气转身,手里的匕首掉落,软软的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