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柏说完转身准备进屋,刚踏出一步,顾恒舟开口唤她:沈柏。
沈柏回头,平静的看着他,顾恒舟说:别干傻事,他不会希望你做这样的事。
可是。我也不希望他干这样的傻事啊。
沈柏在心里说,唇角上扬,恢复沈小爷的张扬不羁,笑着说:放心,我怕疼又怕死,干不了什么傻事。
顾恒舟还是坐在马上没动,沈柏转身又要走,顾恒舟说: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所以才会去御前求旨封你做郡主,才会和二叔闹崩自立门户,才会试着买礼物哄你开心,才会在你离开的几个月里,在梦里想了你无数次……
上下两辈子,这是沈柏第一次听到顾恒舟这么直白的说喜欢她。
身体僵住,唯有心脏狂跳不止,因为欢喜,却又因为难过。
她看着顾恒舟,弯眸露出自己最好看的笑,轻声说:我知道的。
他的喜欢从来都是内敛低调、绵长细致的,上一世他没有揭穿她的女儿身,没有说过半个字的喜欢,却为她做了无数喜欢的事。
这一世她对他死缠烂打,他从未觉得她轻贱无耻,在确定自己的心意以后,依然把他觉得最好的东西捧到她面前。
他的喜欢,一直都很坚定、明确,且诚挚热烈。
许是攒了八辈子的福分,她才能得到他这样的偏爱喜欢。
眼眶有些发热,沈柏眨眨眼压下泪意,坚定地说:顾恒舟,我的喜欢也不是假的。
所以如果我们之间一定要有一个人承受痛苦。我希望那个人千万不要是你。
上一世都是沈柏目送顾恒舟离开,这一次,沈柏说完以后,先转身走了。
身上的伤虽然已经好了,但她的披风脏了,裤腿还被划破,比走的时候狼狈多了,绿尖和茶白吓了一跳,连忙备了热水伺候她沐浴,见她身上没有伤口才放心了些。
换好衣服。天已经黑了,下人奉上晚饭,沈柏让茶白和绿尖一起坐下吃饭,细细的交代了卖木料的事,茶白做事细心,绿尖胆大,两人配合起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当初两人从睦州跟着沈柏来瀚京,沈柏也没给她们写卖身契,孙氏如今有了沈珀做靠山,主母脾气终是要大起来,沈柏建议两人自己出去置办个宅院,做点小本买卖,这样日子可以过得滋润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