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把这百来根木料运回瀚京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沈柏有点想拒绝,东方擎早就考虑到这些问题,从东方家调派了五十名护院帮忙运输,沈柏什么都不用管。
人家家主都这么说了,沈柏也不再拒绝。大大方方的同意。
又在逸陵歇了两日,第三日才启程回昭陵,云裳留在城主府,卫如昭本来也没打算回昭陵,便也暂住在城主府,只有东方影跟沈柏一道回去。
人少了,沈柏也没心思在路上瞎熘达,直接换了男装骑马回昭陵,好在两人都不是话少的人,一路上斗着嘴,时间过得也很快。
在南襄边境换水路回昭陵,顺着河流往上,两地的温差很快显露出来,昭陵已经入了冬。风里卷着寒意,很是凛冽。
不知是不是有制香术护体,东方影一点没觉得冷,所以等船停靠在昭陵码头,沈柏只给自己买了一身冬衣换上,没买东方影的。
他们到昭陵的时候是傍晚,城中官员没有接到通知出来迎接,两人在客栈住下,吃饭的时候,沈柏无意中听说有人受伤了,没听得太详细,让伙计送热水的时候特意问了一下。
伙计说春末夏初的时候,远烽郡和漠州都受了很严重的旱灾,朝廷免了三地今年的赋税。还要从湘南各州征调粮食过去赈灾,刚好有贪官想借机捞一笔,没想到把这些百姓压榨得太狠了,有人起义反抗,朝廷从睦州调兵镇压,没想到叛军中有个人身手很不错,竟然把睦州来的校尉打成了重伤。
沈柏听得眼皮不住的跳,现在的睦州校尉不就是顾恒舟吗,那受了重伤的人也是他?
这些事在昭陵闹得沸沸扬扬,伙计还在不住的感叹官民之间紧张的关系,就被沈柏揪住脖子追问:睦州那位校尉在哪儿受伤的?现在何处疗养?
伙计被沈柏吓到,惊疑不定的说了灵州二字。
沈柏没心思住客栈了,让东方影立刻跟自己去灵州,东方影懒洋洋的不肯走,沈柏也不管他,自己从马厩牵了马就往灵州赶。
离灵州越近,关于顾恒舟受伤的消息就越多,有人说他是在混战之中突然栽下马去的,也有人说他是被人暗算中了毒,还有人说他是不小心中了一箭,反正不管如何,顾恒舟是落马受了伤,被人紧急送到灵州之后,昏迷数日,惊动京中,还派了不少御医到灵州为他诊治。
传言向来都是不可信的,但顾恒舟受了重伤是确凿无疑的。
沈柏马不停蹄的赶了五日路才到灵州,踩着宵禁的点进城,她直接亮明身份,让守城的将士带自己去州府府邸。
灵州是昭陵第二繁华的城池,州府府邸自然也比一般人的更气派,门口的大石狮子比沈柏还高了足足半个脑袋。
赶了这么久的路,沈柏一身风尘仆仆,没到这里的时候,她一心惦记着顾恒舟的伤,真到了跟前,却突然生了怯意。
她知道灵梦是假的,但想到在灵梦里发生过的事,沈柏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顾恒舟。
在州府大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沈柏终究还是没有进去,去城里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时辰有些晚了,客栈伙计送了热水和饭菜来就去休息了。沈柏没什么胃口,胡乱扒了几口饭,飞快的洗完澡把自己扔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