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柏藏好唇角的笑,完全卸了力道挂在顾恒舟手臂上,小声哼唧:咦?怎么多了只手?
顾恒舟直接把她捞起来放到床上,正要撤身离开,脖子被勾住,染着馥郁酒香的人随之扑来,顾恒舟下意识的偏头,柔软的唇瓣压在唇角。悲喜面立刻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顾恒舟瞳孔微缩,想推开沈柏,沈柏却更快的抱紧他的脖子,碾上他的唇。
她像是喝醉了耍酒疯要轻薄姑娘的登徒子,毫无章法的想要攻开城门,顾恒舟眉心一皱,眼眸发冷,沈柏贴着他的唇齿呢喃:顾兄,我喜欢你好久好久了,我就只亲两下,不做别的,好不好?
她示弱,撒娇,甚至用上了哀求的招数。
按理,顾恒舟是会心软的,但悲喜面发出的尖锐叫声像是一把把刀准确无误的插在他的心脏,让他无法忘记自己现在的容颜有多狰狞可怖。
没有提醒,顾恒舟一下子消失不见,沈柏陡然失了支撑,跌到床下,手肘被重重磕了一下。
沈柏痛得低低的嘶了一声,沈七迈着小短腿走过来,睁着黑漆漆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沈柏,讷讷的说:你们吃……吃人。
沈柏翻了个白眼说:你才吃人。
沈七记得沈柏之前不让他吃魂灵,怕沈柏克扣他的香饼,特别认真的反驳:我好久没吃人了,你不能乱说。
沈柏坐回床上,揉着手肘说:行,你也不吃人,快出去看看你爹躲哪儿去了,都认识两辈子的老夫老妻了,醉酒来点情趣他不领情也就算了,还躲起来是几个意思?
沈七没出去,飞到床上坐在沈柏身边,说:他走了。
我知道他走了,这不是让你看看他走哪儿去了吗。沈柏顺口回答,答完心里咯噔一下,沈七抱住她的胳膊,奶声奶气的说:娘亲,以后我会乖乖听你的话,不惹你生气,如果有人要跟你打架,我也一定会挡在你前面的,你千万别为那个臭男人生气难过,好不好?
沈柏戳了下他的脸颊,认真纠正:那是你爹,对他尊敬点,谁教你说他是臭男人的?
沈七不说话,只用脸蛋儿蹭沈柏的胳膊,勉强算是在安慰沈柏。
沈柏坐在床上想了想,还是有点不甘心,带着沈七去找卫如昭,刚进门还没开口说话,卫如昭便老神在在的说:我早就说过了,一切皆有因果,不必强求,顺其自然就好。
沈柏:……
舅舅,你知道自己离秃驴只差一头头发了吗?
沈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回了自己房间,第二天果然没再看到顾恒舟,沈七又扒在她胳膊上不动弹了。
东方擎之前说要给沈柏伐些木料,沈柏以为有个十来根木材就够了,没想到东方擎相当大方,让人一口气伐了百来根,光是马车就用了十来辆,比沈柏来南襄的时候还要壮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