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沈柏睡得有点久,醒来时外面天光已经大盛,不知道之前顾三顾四有没有催过她起来。
盯着床帐发了会儿呆,沈柏想起昨晚那个奇怪的梦,她下意识的揉揉自己的脖子,脖子好好的,一点酸痛的感觉都没有,耳朵也没什么问题。
果然只是个梦么?
沈柏茫然,撑着身子坐起来,却感觉自己很疲惫,好像根本没睡觉一样。
起身走出房间,日头已经升得很高,应该过了巳时,快到晌午了。
肚子有点饿,顾三在外面守着,看见她,眉心皱起,担忧的问:少夫人昨晚没睡好吗?
她的脸色不好,唇有点发白,眼窝一片青黑。
顾三这么一问。沈柏不用照镜子也能知道自己脸色有多差,摆摆手漫不经心的说: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给我留饭了么?
顾三立刻回答:留了,厨房有绿豆粥,用井水镇着,是茶白姑娘亲自看着熬的,清热解暑。
沈柏颔首,背着手溜溜达达去厨房,这会儿没有叶嬷嬷看着,便是穿着女装她也随性得很。
许是昨晚的梦境后来太过真实了,沈柏脑子里一直不断重复着那张悲喜面和那个人被灼烧得皮肉翻飞的手臂。
吃饭的时候也心不在焉,沈柏不小心咬了自己的舌头,嘴里尝到血腥味,沈柏浮躁起来,匆匆喝完一碗粥去找周珏。
周珏还守在卫如昭房间,睡了一夜,卫如昭醒来精神好多了,茶白伺候他换了一身湖青色锦衣,沈柏进屋的时候,他正拨弄着佛珠闭目养神,周珏坐在旁边盯着他,跟看易碎的古董似的。
茶白向沈柏福身行礼,沈柏颔首算是回应,抬眼见桌上的花不在了,问:花呢?
茶白立刻说:今天一早花就谢了,奴婢见没什么用便拿出去扔了。
那花昨天看着挺好的,还用水泡着,一晚就谢了?
沈柏有点奇怪,不过也没有多问,走到卫如昭面前,规矩行礼道:给舅舅问安,舅舅今日感觉如何?可还难受?大夫还在驿站住着,舅舅若还有不适,可立刻让大夫过来看看。
卫如昭惜字如金,只回了沈柏两个字:无碍。
他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因为神色有点冷,所以皮肤也呈现出一种不近人情的冷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