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柏满肚子的火瞬间消散,她弯腰掀开棉垫,看见一颗颗红得通透莹润的樱桃,捻起一颗放进嘴里,清甜冰凉的味道立刻在舌尖绽开。
真甜。
可惜,她要让顾兄失望了。
沈柏叹了口气,重新盖上棉垫,对顾三说:我方才与二婶闹了不愉快,这些樱桃先放回冰窖冻着吧,具体情况我会亲自向顾兄说明,现在我要先和母亲一起回去了。
沈柏说完越过顾三顾四继续往前走,两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听沈柏的,把樱桃再抬回冰窖冻着。
一行人很快出了国公府的大门,孙氏的脸色很不好。麻溜的爬上马车让车夫赶紧回太傅府,沈柏倒是不急,慢吞吞的提着裙摆准备上车,却见一个穿着朱红色华服的人骑着一匹红棕马疾驰而来。
灿烂的阳光下,这人衣服上的金丝祥云暗纹折射出细碎的亮芒,超凡脱俗,到了马车前,这人眉心的红痣更是艳丽惹眼。
吁!
周珏勒了马缰绳,和站在马车外面的沈柏大眼瞪小眼,他把沈柏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半晌憋出一句:我去,穿成这样,你还真像女的。
沈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她本来就是女的,什么叫像?
看见沈柏翻白眼,周珏确定自己没认错人,骑着马围着马车转了一圈,挑眉问:晚点才开宴,这个时候你上哪儿去?
沈柏漫不经心的说:没意思,回家睡大觉。说完要掀帘进马车,周珏拉长声音说:时辰还早,回家睡觉多没意思,我请你去追鹤楼吃饭,如何?
沈柏偏头狐疑的看着他,问:你有钱?
周珏挺直背脊,自豪的说:小爷现在是御前五品带刀侍卫,每个月都有俸禄拿。
哟呵,都当官了,那不痛宰你一顿还真是对不起你了。
沈柏矮身钻进车里,掀开窗帘对周珏说:你先去送礼,我在追鹤楼等你,要是敢不来你就死定了!
周珏眉梢一扬,骑马去国公府送礼,车夫掉转马头往追鹤楼走,叶嬷嬷小声提醒:小姐……
沈柏知道叶嬷嬷想说什么,皱眉道:嬷嬷,我今日心情不大好,你放心,这位周少爷是信得过的人,我与他在太学院关系很好,不会有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