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柏笑起,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软声说:规矩我懂。
下人松了口气,要继续往前走,沈柏直接一个高踢腿把托盘踢翻,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茶盏摔在地上,碎片和泡开以后颜色粉嫩的花茶四溅开来,满地狼藉。
这不是不守规矩,这是明摆着闹事了。
叶晚玉今日本想给沈柏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国公府到底是谁当家,没想到沈柏竟敢这么胡作非为,当即怒得站起来,指着沈柏大声道:沈柏!你太过分了!今日我就告诉你,像你这么名声败坏、鲜廉寡耻的人,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你这辈子都别想进国公府的大门!
沈柏拍拍裙摆上沾染的花茶,神色平静的看向叶晚玉,淡淡道:托国公大人的福,夫人有幸得了诰命,但请夫人别忘了,您有今天,靠的不是自己的夫君和儿子,我与顾兄门当户对两情相悦,国公大人都还没有说什么,你有什么资格插手顾兄的婚事?
不要脸!叶晚玉气得破口大骂,失了仪态,像个当街撒泼的泼妇,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眸底还有血丝,恨不得生吞了沈柏,怒道,顾家都没登门提亲。你怎么好意思说你与行远两情相悦?
沈柏依然从容平静,说:苏家家宴,顾兄亲口承认我是他的心上人,我如何不能说我与他是两情相悦?原本这包花茶是我特意问茶韵阁阁主要来送给夫人品鉴的,然而夫人故意慢怠我和母亲,认真算起来,也是夫人心眼儿小,非要与我这个晚辈一般见识。
叶晚玉气昏了头,根本不相信沈柏说的话,大声道:你连陛下都敢欺瞒,谁知道你说的究竟是真是假?
沈柏并不与叶晚玉辨论真假,只道:我与一般女子不同,脾性向来都不算好,夫人既然不喜欢我,我也不会用热脸贴人冷屁股,国公府是国公大人的家业,夫人今日说不会让我进国公府的门这话我不会当真的,只是这生辰宴,我就不再参加了,看着夫人这品性,我委实也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说完想说的,沈柏转身就往外走,走了几步发现孙氏和叶嬷嬷她们还愣在原地,扬声道:母亲还不走,等着人家拿扫帚撵人吗?
孙氏回神,感觉沈柏闯了大祸,不敢久留,立刻跟上。
叶晚玉在后面怒喝反了反了,却不敢叫国公府的护卫把沈柏拦下。
不用下人领路,沈柏直接带着孙氏她们往外走,路过东院的时候,正好碰到顾三顾四抬着东西过来,看见沈柏和孙氏出来,两人俱是意外。
沈柏没戴面纱。顾三顾四都有点不习惯,看了一眼之后低下头,不敢直视沈柏的眼睛,等沈柏到了面前,顾三奇怪的问:沈夫人你们怎么这个时候出来了,不是马上要开宴了吗?
孙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低头不言,沈柏反问:你们抬的什么东西,顾兄今日不来给二婶祝寿吗?
顾三如实说:世子殿下去校尉营了,让我们从冰窖抬一箱樱桃给夫人和各位小姐品尝。
顾三很耿直,说完被顾四撞了一下,顾四补充道:这是世子殿下特意为沈小姐准备的,这个时节樱桃早就没了,上次参加完苏家家宴回来,知道沈少爷要来府上,殿下专程让人去淮南摘了运回来的。
上一世顾恒舟自己吃穿用度都很节俭,从来没做过这样的事。
樱桃用木框装着,上面盖着棉垫,但还是有些许冷气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