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没到太傅府呢,就管上小爷了。
沈柏暗暗在心里嘀咕,知道这几日还得装装样子,没有说什么,步子乖乖放小,嬷嬷并不满意,说:再小一点。
沈柏再迈得小一点,如此反复三次,沈柏的大跨步变成了小碎步,原本一刻钟就能走完的宫道,变成了无穷无尽的漫长道路。
沈柏绷着脸,一点笑都挤不出来,要是天天让她这么走路,她怕是要活活憋屈死!
强压着脾气走了一段路,转过弯,顾恒舟正好带着一队禁卫军走来,沈柏眼睛一亮,顿时忘了规矩,喊了一声顾兄,直接跑过去。
顾兄,你怎么在这里?
沈柏惊喜的问,顾恒舟上下打量了她一会儿,见她活蹦乱跳,没受什么责罚,暗暗松了口气,淡淡的说:叛军很多,我带人再到处清查一遍,以免有疏漏之处。
顾恒舟说完眼皮微掀,越过沈柏看向那两个教习嬷嬷,两人被沈柏甩出好远,仍保持着规矩迈着小碎步朝这边走。
沈柏回头看了一眼,小声对顾恒舟说:这是陛下赐来教我规矩的黑白无常。以后我怕是要被她们折磨死了。
到底是在说人坏话,沈柏凑得近些,远远看着和顾恒舟很是亲昵,那两个嬷嬷不淡定了,微微拔高声音提醒:沈小姐,男女授受不亲,你要注意和世子殿下保持距离。
嬷嬷提醒的是沈柏,顾恒舟却往后退了一步,绷着脸严肃道:既然是陛下的旨意,你就好好学着,毕竟恢复了女儿身,再不要像以前那样没大没小了。
沈柏:……
顾兄,那天你还说会想我的,现在对我就这么冷淡了吗?我们的同窗之谊要就此破裂了吗?
沈柏眼巴巴的看着顾恒舟。无声的控诉,顾恒舟却没理会,带着人继续去其他地方排查。
两个嬷嬷追上来,念念叨叨的让沈柏以后不要再这样跑,实在是有伤大雅,沈柏漫不经心的听着,出了宫,沈府的马车就停在外面,沈孺修站在马车旁边,一看见沈柏,立刻冲过来。
两个嬷嬷先向沈孺修行礼,沈孺修颔首应下,看了沈柏好一会儿,最终揉了揉她的脑袋。只说了一句:没事了,我们回家吧。
沈柏和沈孺修坐上马车,两个教习嬷嬷坐在外面车辕,车夫驾着马车慢悠悠的朝太傅府去。
宫里刚经历了一场血腥厮杀,城里的百姓却毫不知情,街边传来各种叫卖声,边关的旱情和战火都没有影响这里,瀚京和记忆中一样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么繁荣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