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彻抿唇,表情冷肃严厉,下颚线僵硬的绷着,良久。他侧身让开,说:母妃和四皇弟既然如此迫切,那我便不过多阻拦了,请!
赵彻拦着不让进的时候,德妃迫切的想进去,这会儿让开以后,德妃心底反倒打了个突,莫名感觉有些不妙。
赵稠却不管这么多,拉着德妃走进寝殿。
和他们想象中的画面截然不同,太医院的太医都在里面坐着,所有人都很安静,没有兵荒马乱的急救画面,恒德帝靠在床头坐着,一个穿着淡紫色绣紫金花图样长裙的少女正坐在床边给他喂药。
走得近些,德妃和赵稠发现恒德帝的脸色比前些时日要好许多,两颊甚至还有淡淡的血色。
赵稠和德妃有些意外,不过进都进来了,两人也不能表现出异常,走到床边行礼。
臣妾见过陛下。
儿臣见过陛下。
恒德帝没应声,两人便不敢起来,只能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半蹲。
赵稠还好,德妃穿的宫装,脚下的鞋子很高,没一会儿两腿便发酸发抖,只能咬牙硬撑,恒德帝慢悠悠的喝完那碗药,等苏潋秋帮他把嘴角的药渍擦干,才偏头看向两人,问:爱妃和景渊今日怎么来了?朕不是说过不让任何人打扰吗?
还真是恒德帝下令不见人的。
德妃暗道不好,硬着头皮说:臣妾听说太医院的太医突然都被召集到东辰宫,实在担心陛下,所以才赶来看看,陛下没事就好了。
德妃说完支撑不住,身子剧烈的摇晃起来,眼看要摔倒,恒德帝终于大发慈悲说:起来吧。
德妃松了口气,连忙站直,下一刻却又听见恒德帝问:爱妃当真担心朕的身体,怎么还记得先去叫景渊一同前来,爱妃是担心朕就这样撒手人寰了吧?
这话可不能随便乱说,是要犯大忌讳的。
德妃腿一软,立刻跪下,练练否认:没有,臣妾绝无此意,臣妾只是担心陛下,这些时日景渊的伤也养好了,臣妾以为陛下见到景渊能高兴一点,所以才带景渊一同前来的,臣妾对陛下一片真心,陛下这次真的冤枉臣妾了。
德妃说着哽咽起来,眼眶也跟着发红。
赵稠也跪下,附和道:母妃和儿臣都是担心父皇的身体,绝对没有其他意思,请父皇明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