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官胆子小,被周德山浑身的气势震慑,进了驿站指了顾恒舟所在的房间便不敢上前了,周德山直接带人上楼,敲门,得了允准推门进去。
屋里顾恒舟只披着外衫坐在桌边,腰腹和肩上还缠着绷带,显示伤没好完,沈柏毫无坐相的趴在桌边,看见周德山,欢喜的站起来道:周校尉,好久不见,你怎么来这里了?
见两人都没什么大碍。周德山暗暗松了口气,却还是公事公办道:奉太子殿下谕旨,我来接你们回城。
沈柏弯眸,兴奋的问:太子殿下如此有心,可是要给我和顾兄很大一番嘉奖?
嘉奖不一定有,先关押几天倒是真的。
周德山没回答沈柏的问题,对身后的人吩咐:来人,卸了世子殿下的兵甲!
顾恒舟脸色微变,周德山冷声道:太子殿下的谕旨便是如此,你们若是有什么疑问,等见到太子殿下再说。
跟着周德山一起来的人说了声得罪了,进屋拿走顾恒舟的兵甲。
沈柏撑着脑袋啧啧出声。仿佛感知不到自己大祸临头了,说:我还以为这次和顾兄回来,怎么也能被城中百姓夹道欢迎,叫一句英雄试试,没想到竟然会被这样对待,我倒是无所谓,顾兄可是上了战场真刀真枪跟越西人厮杀了的,若是让镇北军的将士看到,该有多心寒啊。
周德山有点听不下去,沉沉的说:太子殿下对行远没有意见,是太后下的懿旨,担心行远你身上的伤没好。马上就接风洗尘什么的会承受不住,所以想等行远养好伤以后再给你摆庆功宴。
太子殿下对顾恒舟没有意见,那就是对沈柏有意见呗。
沈柏吸吸鼻子,自顾自的叹气:唉……早知道在远烽郡的时候我也拿刀去杀几个敌人了,回来以后说不定也能得到太后的特别关照。
周德山不好多说什么,收了顾恒舟的兵甲,让两人上马车,即刻赶回瀚京。
李家在城中有不少宅院,特意在城东空了一个大宅院出来给两人住。
大理寺的差役早早地候在宅子外面,确保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周德山把人送到门口,看了两人一会儿叮嘱顾恒舟说:太后娘娘也是好意。行远先安心将养着,不要意气用事。
顾恒舟颔首应道:我明白,周叔叔放心。
上过战场,顾恒舟整个人看上去和之前又有很大的不同,周德山相信他有自己的判断,也没多说,带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