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卫军离开,沈柏回到房间坐下,看着面前那个空茶杯,屈着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子。
凭空消失、洞察世事,这不是一般人应该有的能力,难道真的有可以掌控所有人命运的世外高人?
但是那个人在提醒她今年会发生旱灾,还给她镇魂符帮她安神,看上去像是站在她这边的,世外高人都这么闲的吗?还是他太无聊了,所以想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间欣赏一出好戏?
这些事超出了沈柏的想象,她实在想不明白,索性躺到床上补觉。
却说那个瞎眼神算在转瞬之间便从沈柏所在的客栈到了漠州城外,他拄着竹棍像寻常人一样往前走,方向却是朝着远烽郡出发。
走出没多远,他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森冷气息,下意识的想逃,却发现身体无法动弹,那人走到他身后。
你刚刚去找了她?
那人问,声音沙哑冷沉,一开口便是满满的血腥肃杀,神算身体微僵,不过很快放松下来,淡淡道:我只是来找我的眼睛。
那人的手攀上他的脖子,手上布满老茧,粗粝的摩挲着皮肤,而后毫不犹豫的收紧,扼住他的颈骨。
神算微微睁大眼睛,来不及发出声音,颈骨便咔的一声被捏断。
那人松手,神算的身体软软倒地。
那人低头睨着脚下的尸体。眸底闪过可惜。
又让他逃掉了。
啊!杀人了杀人了!
路过的行人惊恐地大叫,凶手穿着黑色披风偏头看了他一眼,行人吓得晕死过去,凶手低头,大掌在虚空对着尸体轻轻一抓,尸体如同风化的石头一样散成沙,消失不见,而后他也凭空消失。
微风拂过,谁也不知道刚刚这里发生过什么。
禁卫军去城中打探很快回来,和那个神算说的一样。立春之后,漠州再也没下过一滴雨,今年春耕,所有人都是去北通河挑水来灌溉,修了水渠以后,沼泽地也有水,倒是方便了不少。
春耕没有被耽误,虽然累了点,城中百姓对没下雨这件事只是有些抱怨,并没有过于在意。
沈柏摸着下巴一直在屋里思索。自昭陵建国以来,北通河就没有出现过断流的现象,只要北通河还有水,不管多大的旱灾,漠州都不会出什么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