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动作顾恒舟做得很自然,俨然把沈柏当成宠物来投喂。
孙毅光看得分明,啧啧出声:小柏这么瘦弱,应该多吃点肉,行远你怎么净给她吃素?你李叔叔牙口不好,喜欢吃茄子,快把这盘小炒肉给小柏。
顾恒舟没动,淡淡的说:她之前舌头受了伤,吃不了太硬太辛辣的食物,这个正好。
沈柏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儿的点头。
她现在是能说话了,但偶尔冷风灌进嘴里,舌头还是会有点疼,沈柏自己没当回事,没想到顾恒舟还记得她现在要忌口的事。
李云觉听到这里,立刻关切的看着沈柏问:小柏舌头怎么受伤的?严不严重?
在瀚京折腾出来那些事沈柏可没脸在孙毅光和李云觉面前说,含含糊糊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一时不小心咬到舌头,谢李叔叔关心。
李云觉不赞同的摇头:小柏你还年轻,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现在这点小伤小痛你不当回事,以后上了年纪就知道厉害了。像你孙叔叔和我,现在就是一身的病,我那里还有一瓶独门创伤药,一会儿行远去我那里拿来好好帮小柏上药。
沈柏刚想说不用了,顾恒舟替她答道:谢李叔叔。
顾恒舟应得这么爽快,孙毅光和李云觉面上都带了笑,孙毅光欣慰道:这样就对了,咱们都是一家人,千万别客气。
行军打仗的人,吃饭都很快,沈柏才吃了半个馒头,孙毅光和李云觉就吃完了,两人豪放的用袖子擦了嘴,见顾恒舟也还在吃,孙毅光笑了笑说:行远平日和我们吃饭速度差不多,今天为了不让小柏一个人,动作要慢许多,这般体贴还真是难得啊。
李云觉撞了下孙毅光的胳膊说:你这老家伙懂什么,小柏和行远的关系非同一般,行远对她好是天经地义的,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孙毅光说:我知道他们关系不一般,但能让行远这么细心周到的照顾,我也是替将军感到欣慰。
听到这话,李云觉脸上也浮起感慨,叹了口气说:行远马上就十八了,还有几个月就要去灵州做校尉独当一面,却还没成亲,也不知道日后会娶个什么样的姑娘。
一提到这个话题,孙毅光就来劲儿了,兴致盎然的说:行远性子冷淡,不爱搭理人,太内敛多愁的姑娘不适合他,太柔弱矫情的也不行,太循规蹈矩和他待在一起,只怕会让他的性子越发沉闷,不好不好。
孙毅光和李云觉已经猜到沈柏是女扮男装,有心撮合两人,话铺垫到这里,李云觉立刻顺势说:依我看,若是天下有哪个女子如小柏这样的脾性就很好,行远淡漠,小柏外向,行远骁勇善战,小柏足智多谋,两人性格互补,才能相当,实在是完美。
李云觉说完,孙毅光激动的和他击了下掌。
孙毅光暗笑道:老东西,跟你认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觉得你挺会说话的。
滚,老子向来会说话。李云觉惯性的和孙毅光互怼,说完脸上又浮起忧色,担心道,可是小柏只有一个,这世上哪有和小柏性情相同的女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