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觉说话的时候,孙毅光已经给自己倒了一大碗酒喝下,他满足的喟叹一声,还记着正事,劝顾恒舟又喝了两碗才问:今天行远你说那个郎中的女儿到漠州去了,她是如何到漠州的,又是如何遇到你的?
李云觉没听到之前的问话,一脸茫然,问:谁的女儿?行远你要成亲了?
孙毅光拿起筷子在李云觉脑袋上敲了一下,熟稔的怼道:不懂就不要随便乱说话,喝你的酒!
听到两人的对话,顾恒舟低低的笑了一声,喑哑的开口:是一个满嘴谎话的小骗子,不过我们要成亲的话。很难。
李云觉没好气的横了孙毅光一眼,而后燃起八卦之魂,热切的看着顾恒舟问:那你还真的有心上人啦,是哪家的姑娘啊,满嘴谎话这个毛病可不大好,不过你可以多跟将军学学治军的手段,营里多少刺儿头,那些毛病不都被将军训好了吗?
孙毅光也被这事吸引了注意力,把正事放到一边,拍拍顾恒舟的肩膀说:你别听姓李的乱说,他只会出馊主意,我听说瀚京的姑娘都水灵灵娇滴滴的,拿治军那套手段对待人家姑娘,人家姑娘只怕没两下就要死得透透的?
顾恒舟盯着已经空了的酒碗说:她和别的姑娘不一样。她不爱哭,还抗揍。
孙毅光挑眉,拔高声音:再抗揍也不能那样,咱可都是七尺男儿,决不能干欺负小姑娘的事,行远你既然喜欢人家姑娘,就要尊重她,爱护她,人家喜欢吃什么穿什么用什么,话多花点心思搜罗来送到她面前,姑娘家还都喜欢胭脂水粉之类的小玩意儿,你多送人家礼物,人家自然会记得你的好,愿意一辈子死心塌地的跟着你。
顾恒舟抿着唇不说话了。坐得笔直,眼神放空有点找不到落脚点,李云觉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见他眼珠子都不怎么动了,难以置信的看着孙毅光说:不是吧,才三碗酒醉了?
孙毅光也有点措手不及,咋舌道:不应该吧,将军不是说之前回京述职,每次都和行远对饮拉近父子感情吗?
两人刚说完,顾恒舟自己端起酒坛又倒了一碗,仰头一饮而尽,眼角有点发红,不知是被酒辣的还是想到什么事难过的。
顾恒舟说:我不能娶她。
这话一出,李云觉和孙毅光都知道他是真的醉了,越发好奇。
堂堂镇国公世子,便是公主都能娶得,还有什么人是不能娶的?
李云觉试探着问:为什么不能娶?行远你喜欢的莫不是个寡妇?
不是。
那是有夫之妇?
也不是。
那为什么不能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