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德帝用的是上好的松烟墨,沈柏刚刚在御书房用那墨汁写了字,这会儿右手几乎全黑了,脏得不行。
赵彻眉心微皱,让宫人送热水来,而后颇为嫌弃的问沈柏:这么脏也不知道洗干净再回来?
都说大丈夫不拘小节,你还是一国储君呢,事看真多!
沈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把手背到身后。原本还想把自己的计划跟他商量一下的,这会儿也不想写了。
知道顾恒舟和恒德帝说的是去改任睦州校尉的事,赵彻暗暗松了口气,见沈柏在翻白眼,冷声问:你敢冲本宫翻白眼?
沈柏恢复正常,笑得一脸无辜。
宫人很快送来热水和皂角,赵彻命令沈柏:把手伸出来!
沈柏懒洋洋的伸出手,正准备自己洗爪子,右手手腕被扣住,赵彻把她的手按进水里,然后抓起皂角就要往沈柏手上抹。
沈柏惊得不轻。本能的挣扎了一下,赵彻微微侧眸,甩了一记冷寒的眼刀子给她,问:爪子不想要了?
这话威胁的意味十足,沈柏不敢动了,任由赵彻把皂角打到自己手上,把墨汁一点点搓掉,心里不自在到了极点。
上一世赵彻虽然偶尔也会对她做出一些不太正常的举动,但那大多数都是口头上的关怀,很少发生肢体接触。
沈柏的手很小,十指纤细。墨汁洗掉之后,小手看起来就白嫩得过分。
之前受过伤的指尖已经完全恢复,用了最好的伤药,没留下什么痕迹,新指甲完好的长出来,粉粉嫩嫩的很可爱,沾上水珠有种晶莹剔透的美好。
赵彻不自觉看走了神。
张太医帮卫如昭诊断完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吓得心脏差点从嗓子眼儿跳出来,连忙开口说:沈少爷回来了,正好老臣在这儿,快让老臣看看你的舌头恢复得怎么样了。
张太医开口的瞬间赵彻便丢开沈柏的手。说是丢一点也不为过,沈柏甚至觉得有那么一瞬间,自己的手在赵彻眼里是什么肮脏可怕的东西。
明明是你自己硬要帮我洗手的,殿下你什么毛病?
沈柏腹诽,随意用衣摆擦了擦手,找了个凳子坐下,乖乖张嘴让张太医检查自己的舌头。
张太医皱着一张脸,忧心忡忡的帮沈柏检查,先用干净木棍轻轻戳了戳沈柏的舌头,问:这样还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