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酒,顾恒舟第二天又起迟了,宫人们事先得了吩咐,谁也没有叫他。
刚醒来的时候,宿醉的余韵还没消散,盯着床帐发了好一会儿呆他才完全清醒过来。
外面天光大盛,明媚的阳光从厚实的窗纱透出昏黄温暖的光晕,昭示着已经很晚了,顾恒舟噌的一下坐起来。
正要喊人送热水进来准备洗漱更衣,猛然发觉情况不对。
他是躺在自己房间没错,但被子底下的身体一点遮挡都没有。
谁脱了他的衣服?
顾恒舟眉心挤出褶皱,对昨晚后来宴上发生的事一点印象都没有。
想得久了脑袋还有点疼,抬手揉揉太阳穴,顾恒舟掀开被子下床,准备自己找衣服换上,余光扫过立在不远处的铜镜,身体猛然僵住。
他冷着脸往铜镜方向走近了一点,将自己的身体看得更清楚。
在他大腿上,有两圈很显眼的鲜红牙印。
咬他的人用的力气不小,那两圈牙印颗颗都很艳红醒目。
那人挑的位置很刁钻,特别靠近那个地方,顾恒舟脑海里不可自抑的浮现出那人埋头在他腿上啃咬的画面,热血下涌,怒火却直冲天灵盖。
不用向任何人求证他也能猜到留下这两个牙印的罪魁祸首是谁。
小骗子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顾恒舟换好衣服,黑着脸走出房间,本想直奔凌昭宫,宫人恭敬道:世子殿下,沈少爷在前厅等你好一会儿了。
小骗子,还敢送上门来!
顾恒舟脸上的寒气更重,大步朝前厅走去。
宫人跟了一会儿被远远地甩在后面,莫名觉得今日世子殿下杀气腾腾,像是要把沈少爷脑袋拧下来当球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