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巡夜司的人知道,这一夜有刺客偷袭国公府,烧了镇国公世子的院子,险些杀死一个叫春喜的宫娥,刺客有五人,被国公府的护卫截杀四人,捉到一个活口。
吏部侍郎顾淮谨和巡夜司统领秦延东低调将刺客押入大理寺,未敢声张,以免惊扰恒德帝和各国来使。
第二日寅时末,凌昭宫寝卧的灯亮起,宫人早早地送来热水供卫如昭洗漱。
沈柏也被茶白叫醒起了个大早,她虽然没有资格随百官一起去参加祭天,宫人也为她准备了一套暗紫色青丝绣飞燕锦衣,搭配有白玉配做装饰,还有同色紫金暗纹抹额。
茶白也得了一套宫娥衣裙,她脑子灵活,手脚也快,学着其他宫娥的样子梳了发髻。然后细细帮沈柏穿衣束发。
沈柏前些时日折腾得厉害,这几日又只吃了肉粥,人又瘦了许多,原本就比一般少年娇弱,如今瘦下去越发显得眉眼秀丽。
她脖子上的勒痕消散了许多,却还是很容易吸引人的注意,看得久了便会发现她还没长喉结。
茶白心底很是担忧,好在入了冬,天气冷,找了一条黑色围脖来帮她挡住。
整理妥当,沈柏领着茶白一起出门,卫如昭也正好从寝卧走出来。
天还完全黑着,宫里各处都亮着灯火,在昏黄的灯火映衬下,卫如昭褪下那套灰白僧衣,换上一身石墨色绣赤蟒华服。
那套衣服是赵彻特意命内务府的人为他赶制的,刺绣手法精妙,用金丝和银丝绣着暗纹,肩膀和衣领袖口都攒着金玉宝石,在烛火下折射出粼粼的光泽,贵气逼人,只只怕比太子服还要华贵。
僧衣变华服,棉麻发带也变成了束发银冠,云山寺的净心师父除去佛堂上的温润慈悲,显出骨子里的皇家威仪。
尊贵至极,也绝美至极。
他是先皇后的亲弟弟,他本该是如此面目。
卫如昭掀眸朝沈柏看来,沈柏毫不犹豫,掀开衣摆朝卫如昭跪下,双手合着高举过头顶,俯身行了大礼。
茶白跟着沈柏跪下,柔柔的替沈柏开口高呼:拜见国舅!
身上穿的不是僧衣,卫如昭也没纠正茶白的称呼,淡漠的收回目光,带着宫人大步走出凌昭宫。
外面早有禁卫军等候,护送他前去宫门口和祭天的百官汇合。
等卫如昭离开,沈柏才从地上起来,本能的打了个哈欠,牵动舌头的伤口,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