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灰被冲掉以后,沈柏看见顾恒舟手背上有不少擦伤和几处灼烧的痕迹,心头微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顾恒舟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疑惑的问:什么?
顾恒舟专注的看着她,认真的解释:他吵你睡觉,我不喜欢。
今天的天气很好,秋后的艳阳将大难之后的暮祀城笼罩在金色的光晕中,顾恒舟的眼眸还有大半被艳丽的血红色覆盖,眸光幽冷如同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沈柏站在离他这么近的地方,依然无法从他眼底看到自己。
可是他的影子覆在她身上,替她挡住了刺眼的太阳。
他中了毒,丧失了理智,却很认真的说,他不喜欢有人吵她睡觉。
这样的人,她有什么办法能不心动呢?
沈柏的心软得一塌糊涂,站在一旁的周珏惊愕的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顾兄竟然是因为他吵到这个叫沈柏的小子睡觉所以抄起菜刀要杀了他?
顾恒舟性子冷淡,跟二房的两个少爷关系也一直不冷不热,周珏一直觉得自己是顾恒舟最好的朋友,并且以此为傲。
这会儿听见顾恒舟说出这样的话,向来大大咧咧的少男心受到重创。周珏定定的看着顾恒舟,难过的问:顾兄,难道在你心里,你我的交情还比不上沈家这个小子?
顾恒舟拧眉看了周珏一会儿,没认出他是谁,收回目光,低声对沈柏说:不疼。
他说的是他手上的伤不疼。
他是男子汉大丈夫,这点小伤哪会喊疼啊。
沈柏没信他的话,扯了汗巾帮他把手上的伤简单包扎了一下。
两人之间的磁场熟稔亲昵,俨然已经容不下第三个人了,周珏一阵心痛难过,冷哼一声,气冲冲的离开。
这别扭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也喜欢顾兄呢。
不知道赵彻找自己有什么事,沈柏没敢耽误,直接拉着顾恒舟去大堂找赵彻。
刚走到大堂,便听见外面人声嘈杂,沈柏伸长脖子好奇的张望,赵彻沉着脸抱着昏迷的苗若溪走进来。
赵彻看了她一眼,目光很快落在她和顾恒舟交握的手上。
沈柏莫名有点心虚,想把手抽出来,却被顾恒舟紧紧握住,沈柏心里有点甜,却还存着理智,轻咳一声打破沉默问:五公主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