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柏诧异:诶?少爷你还记得我染寒症的日子?
上一世沈柏绝了葵水,完全把自己当男子,上一次虽然被葵水折腾得够呛,脑子里也没一点概念,丝毫没有想到自己这个月又快来葵水了。
赵彻反问:这么重要的事你不放在心上,还指望我替你记着?要是路上你突然发病,我可不会给你找大夫。
话是这么说,沈柏心底却感觉温暖更多,上一世她绝了葵水落下一身病根,赵彻虽然嘴上没说,太医院研究出什么新方子,他总会第一时间赐给沈柏,总的来说,这个陛下对她还是很不错的。
沈柏厚着脸说:谢少爷关心!
赵彻哼了一声:管你怎么想,犯病的时候再疼也给我忍着。
沈柏没生气,笑盈盈的说:行,我就是死也绝对不会拖累少爷的。
沈柏说完弯腰去端水,正准备走,赵彻说:外面风太大了,明日再倒。
殿下成长得还挺贴心,沈柏欣慰的勾唇。刚要点头,一下子反应过来,诧异的问:少爷这是想让我今晚留下来?
屋里黑漆漆的,赵彻没吭声,外面风声更大,整个屋子好像都晃动起来,沈柏虽然不安,却并不害怕,想到赵彻现在才十九,还没经历过腥风血雨的淬炼,沈柏自顾自的判定是赵彻害怕了,把洗脚盆放到地上,折返到床边。
暮祀客栈房间的床不像昭陵的床设有床榻,沈柏摸了一下,床沿没人,赵彻睡到里面去了。
沈柏试探的问:少爷,小的可以斗胆睡你旁边吗?
赵彻还是没有声音,沈柏脱了鞋壮着胆子躺上去。
床并不宽,沈柏一躺下,左胳膊便和赵彻的碰到一起,入秋有些时日了,衣服加厚了一层,过了一会儿,沈柏还是清晰感受到赵彻身上温暖的体温。
和躺在顾恒舟床上不同,沈柏没有心跳加速,反而觉得很安宁平和。
上一世下朝后,赵彻经常单独把她留下议事,有时讨论太激烈忘了时间,宫门落了锁,她和赵彻就一起在御书房通宵,好几次沈柏醒来都发现自己和赵彻并肩躺在软塌上休息。
沈柏对付朝堂上那些老狐狸的所有手段都是赵彻手把手教的,她其实性子很直,硬碰硬吃过很多亏,起初全靠赵彻护着她,不然她早就被那些老狐狸弄死了。
从她入仕起,赵彻就对她说,他想要打磨一把刀,那刀要锋锐无比,且只为他所用。
他极有耐心的耗费多年时光,一点点打磨掉沈柏身上的棱角,用悲壮的号角声和血肉一点点淬炼打磨出沈柏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