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浔山冷斥:闭嘴!
江柔头一回被这么吼,不甘不愿的闭嘴,江浔山冲赵彻伸出手:请郎君将信物给本官。
沈柏走到赵彻身边,弯腰道:少爷,你腰间这串玲珑骰子是临走时老爷亲自给你系上的,只要拿出此物,老爷必然会立刻派人来接你。
赵彻看了沈柏一眼,取下骰子交给她,沈柏双手接过,递给江浔山的时候又好心提醒:江大人,我家少爷身份尊贵,在府上这一夜,没有闪失还好,若是出了什么闪失,江大人可就麻烦了。
沈柏说完把骰子放到江浔山手中,那骰子还残留着赵彻的体温,江浔山莫名觉得手里接了个烫手山芋,心里不安起来。
江焕和户长伤得不轻,江浔山立刻派人请了大夫来,又让人把沈柏他们带到一个荒废的空院子,那院子有半边墙已经垮了,半个屋子露在日光下,遮不了风也避不了雨。
沈柏站在院门口看了一眼并不进去,意味深长的看着引路的小厮,那小厮被看得心虚。却还梗着脖子说:府上就只有这里空着了。
沈柏点点头,并不戳穿,淡淡道:我们只停留一夜,怎么都可以,但死者为大,尤其是她腹中还有个刚刚成形的孩子,若是照看不周,绕了她和孩子的亡灵,只怕会给府上添灾难。
鬼神之说千百年来不曾断绝,大多数人都是很相信这个的,那小厮眼底果然露出惊惶之色,正不知该如何是好,沈柏提出解决之策:府上的祠堂在哪儿?有江家祖辈镇着,应该出不了什么乱子。
这话说得有理,那小厮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听沈柏的,带他们去祠堂。
江浔山把府邸修得精美讲究,莫氏和江柔也穿得花枝招展,江家的祠堂却修得很简陋,里面供奉的牌位不多,只有江浔山的祖父祖母和父亲母亲。
祠堂香案和供奉的牌位都积了不少灰,小厮把他们带到就走了,沈柏看了一眼,轻声讥讽:看来江州府不止不是个公正无私的父母官,也没什么孝心呢。
周珏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听见沈柏说话便忍不住了,冷哼一声质问:你跟他们说那么多做什么,只要少爷一声令下,我可以直接砍了他们的脑袋!
沈柏睨着周珏:州府乃正六品官员,他的脑袋你也能砍?
堂堂正六品官员,便是赵彻身为太子,也没有先斩后奏的权利,更何况沈柏和周珏只是参加过科举考试得了一点名次的小孩儿。
周珏一噎,梗着脖子说不出话来,在原地转了两圈,气恼的嘀咕:这种人到底是怎么做到州府这么大的官的?难道他平时在谌州城里就这么无法无天吗?他那个儿子岂不是祸害了很多无辜的人?
朝廷的官员任命书,都要由陛下亲自批阅,加盖传国玉玺再下发到地方,但全国各地这么多州县,官员上千,恒德帝不可能每一个都亲自考校检验过,所以五品以下的官员,都会有人举荐。
像周德山做瀚京校尉营的校尉,就是镇国公举荐的,李为接任副蔚一职,也算是沈孺修举荐的。
举荐的人职位越高,越得君王的喜欢,举荐便会越顺利,任命书也能很快下达。
赵彻虽然辅政几年了,却也只对朝堂上那些官员熟悉,所以这一时根本不知道江浔山是被谁举荐做的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