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端的,白泞就有这样的感觉。
洛皇后探究的目光直直的定在她脸上,让白泞有一种被睡醒了的凶兽给盯上的错觉。
“我不是有镯子吗?”
白泞垂下眼帘,轻声说:“她留给我的镯子。”
洛皇后一愣,显然没想到白泞会突然说起那对金镯子。
“你忘记了吗?”
洛皇后确实是不记得了,那人留下的东西太多,不过那都是给她的,给白泞的,好像是只有那对金镯子。
是因为有那镯子陪着她,就好像那人陪着她一样吗?
很普通的金镯子,放在稀奇珍玩儿无数的宫中显得十分普通。
“镯子不见了。”白泞摸上自己的手腕,这算是第一次彻底的昧着本心说谎了,她的脑袋却出乎预料的清醒着,她心里有个声音,清楚的告诉她下一句该说什么话,“掉在宫外了。”
洛皇后是知道她被罗崇年劫走的事情的。
她曾经不止一次的想过,白泞不过问她生母的事情,是不是因为根本就没有想起自己还有这么一个,为了她机关算尽,甚至难产大出血彻底离世的母亲。
这样的可能让她很是愤怒,所以在白泞来了的这三年对她不闻不问,对那些宫人和白林白景的做法装作没有看见。
只是白泞是真的能忍啊,在前两天哭闹过之后,就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骨子里的那份忍性,也像她。
白泞处处像她,却仿佛不记得她。
知道了也装作不知道,听见了也漠不关心。
“画像可以送我一副吗?”白泞看着墙壁上所有的画像,“我最喜欢这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