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人,确有此事。”
“当时,中州境内筑修堤防,由州侯与中州府全权督办,当时的州牧是否就是你身旁这位陈太尉陈大人?”
“是……”
“当时的都水长,是否是现在的中护军吕和?”
“是……”
“当时的靐县县令,是否就是现在东南厢军军统,陈天才?”
“是。”
“你们是否与夏云侯沟结串联,上下其手,苛扣河工费用,偷工减料?堤高应为五丈,实修三丈有余;堤宽应为筑十丈,实修五丈不到,以致云河堤防连年不固,今年汛期一夕溃堤!”
“这……这这……”
“说!是也不是!”
“是……”方老板在地上缩成一团。
“住口!”陈太尉在一旁喝道“大胆刁民,竟敢信口开河,污蔑本座!你自知知罪孽滔天,难逃一死,所以栽赃陷害,想要拖本座下水……堂上三位大人明鉴!”
“本官明鉴万里,洞若观火!”夏轻尘用力一拍惊堂木“你在职期间滥用私人,枉顾河堤坚固,购入下等石土工料的批条,一一俱在。你指使属下,苛扣工银,以废渣充填堤坝基座,有当年参与河工修筑的五百名劳工画押的证词!”夏轻尘掷出一张白纸,推出手边账册“这些账册,自方鑫家中搜出,一切贪赃枉法,你和你的部下,中饱私囊的勾当,俱在其中。此乃物证,你身边的方记米粮行老板方鑫,便是人证。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言语辩解!”
陈天亮一下蒙住,看着满眼账册,眼前一片混乱。他身体一震,倒退一步撑住,睁大的眼中,慢慢腾起一丝狠意:
“夏无尘,你知不知道,这件事牵涉有多深多广。你知道你追究下去,要死多少人吗!”
“住口!”夏轻尘怒喝道“此时此刻,你还有这等污秽心思。你若在乎别人的性命,就不会为了私欲,枉顾置千万百姓的生命。中州大涝,固然是天灾,可你苛扣河工,以致堤防不固,溃堤泛滥,就是人祸!你与夏云侯串通一气,盗卖战备军粮私售给西苗地界,以致西苗大举来犯,边关却断了军给!你如此无视百姓与将士的性命,还敢在本官面前,夸口天良!如今罪证确凿,铁案如山,你仍要装聋作哑,拒不认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