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我死……呼……难……”张之敏咬紧牙关咕哝着,扬手挥鞭,沿着官道一旁的小路猛冲而下。
“哼,跑小路就逃得了吗!”
疾奔穿过迂回坎坷的山林道,再上土路。张之敏眼前早已模糊一片,□训练有素的战马也已口吐白沫。所幸追兵也是一路未停,眼看他在前面,却赶不上他的脚程。慢追紧追又过了半日,张之敏勒马走进一片竹林。此时战马已无力再跑,四蹄一软,累死当场。
“啊……起来,起来呀……”张之敏重重被抛在地上,猛扯着马的缰绳“就到了,就要到了……你起来……呃……”
重创之下,再吐鲜血。然而追兵已至眼前。本能驱使,他抛下一切,连滚带爬地往树林里逃去。此时追兵也下马入林,如瓮中捉鳖,不急着抓他,反而于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
“张之敏,这回看你还往哪儿逃。”
“追得我们兄弟这么苦,死也要先折磨折磨你。”
“鬼手神针的传人,哪有这么容易……就死……”张之敏咬牙迈步,趔趄穿过树林,终于不支倒地。前方豁然开朗的空地上,一处静谧朴素的药堂就在前方。
药汤褐色的漆门紧闭着,门前廊柱两幅门联:问生断死阎王判,神针手下无死人,上楣额匾:养生馆。
“哈哈哈哈……这小子逃命倒不糊涂。受了伤还想着来看大夫。怎么的?想治好了伤接着跑?”
“张之敏,你还以为我们会留着你的命,等你从里面出来呀?”
张之敏不顾身后,奋力爬到养生馆门前,使劲用手拍着门板:
“快……快……师兄,开门啊……”
“哈哈哈哈……张之敏,别做挣扎了,乖乖受死吧!”身后之人抽出腰刀,得意地笑着上前。
张之敏视线模糊中看着刀光逼近,使出最后一丝气力,仰天大吼:
“要死人了——”
“哈哈哈,张太医,这是在下听过的,最好笑的死前哀号,啊——”
手起刀落一瞬,一枚金针自门缝中射出,追兵侍卫手中的刀被重重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