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买不买吧,反正我的东西可是抢手货,你说声不要,我转身就拉进城里卖了。”夏轻尘语气傲慢地说道。
“你……”其中一人愤而上前,却被身前主事之人挡下。
“你想要多少?”
“这个数……”夏轻尘张开那细腻的手掌,修长的五指在他面前晃晃。
“你这是敲诈!”
“诶,别说得这么难听,我又没有强迫你,怎么样?还是考虑考虑,跟你们当家的说说,再给我加点儿吧。”夏轻尘像模像样地翘着二郎腿,在箱子上剔起了指甲。
来者见他年纪轻轻,嘴上却丝毫不让人。意欲动手又见他身边伙计个个精壮,想来有胆做黑市买卖的,哪个不带着一帮练家子。于是只好强忍着怒气,匆匆转身进了林子。过了两刻,崔峨果然带着几个人从林子里出来了。此时夏轻尘正坐在车边的马扎上,身后乔装成车夫的侍卫正扯着他的外衣,遮挡他头顶的太阳。
“你就是当家的?”
“不错。阁下如何称呼?”
“你不需要知道。”夏轻尘理了理腮边的发“我只问你,买这么多的镰刀,是想改锻成兵器吗?”
“什么……”崔峨心里一惊,警戒地望着面前俊美的少年。明明是坐着,那种自上而下的压力却让他心里倍感沉重。
“想要我的货就得依我的规矩。我总得知道,我是不是不小心,将兵器卖给了杀人越货的土匪?”
“既然你问得这样直接,想必我们的来历你也猜到了几分。我们不是土匪,是义军。”
“敢问当家的,义从何来?不拜王侯便能够黄粱满仓吗?都是抢劫,抢劫富人与抢劫穷人有何不同?所谓劫富济贫与不劳而获有何区别?”
“你这话什么意思!”崔峨已完全警戒了。然而夏轻尘丝毫不理会他的情绪,继续说道:
“无法回答吗?那我来替你回答吧。灾荒时起义,是官逼民反,不得已而求生存。如今官府放赈,百姓回乡,大家一心重建家园——你们却要破坏和平,滋事扰民,这是私欲,是内心对不劳而获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