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蜿蜒清幽的长廊。(这应该是颐和园的)
活水泉边,轻尘脱俗的背影……
讨厌,盯着人家看什么?
美女,借点水来洗洗脸如何?
嗯……总算洗白白了,赶紧回去……
莲叶破淤,不染污泥立。缘何冰肌肤尤带露,欺人满挂珠玉。
罗衣新成春已暮,一袭花繁,独对空枝树,抚衣遥忆盛时景,奈何春归无觅处。
天黑了,夏轻尘坐在那顶绿呢软轿里,已经完全傻了。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在路边大排档吃了一碗面,吃完一看电视机,发现自己开中了五百万彩票的头奖。他就这样被从天而降的巨大馅饼砸中,险些压死。
他动手拧了拧自己白嫩的脸蛋,确定不是在做梦。心说,不是做梦,那就是阿袤喝多了。反正手谕还没下来,明天睡醒一觉,他就该收回成命了。
他这样一路想着,待轿子走到了家门口,他抬腿迈了下来,就见自己那小眉小眼的门庭前黑压压等着一群人。见他下轿,齐齐整整当街一拜:
“恭迎侯爷回府。”
夏轻尘心里咯噔一下子,就见翠娘和四个丫头走上前,满面春光地对着他整齐地一福身:
“恭喜世子拜官封侯。”
“哎呀……”夏轻尘一把捂住了自己冰凉的额头。
他怎么就忘了,四宝太监的两条腿,跑得比谁都快。
夏轻尘封侯的消息一传出,朝野上下一片震动。内朝权臣有反对谴责的,有左右逢源的,也有趁时机媚上邀宠,一寐替夏轻尘歌功颂德的;但更多的,是私下紧密地巴结拉拢夏轻尘,适时囤积筹码。
夏轻尘一只手了结了夏云侯,草草为此案盖棺定论,傻子都知道主上和南王在这件事上,暂时放下了以往的分歧,一同维护他。能讨上他的好,便能同时讨了主上和南王的欢心,又两边都不得罪。这样的好机会,谁也不会轻易放过。这几天,夏轻尘家中的门槛几乎都要被这些上门来道贺的大臣给踏坏了。
夏轻尘背着那身双鹤菱纹的大红绣袍和一大堆沉重而繁琐的饰物在家里发了三天的傻,终于慢慢从这个巨大的震惊里恢复过来,开始收拾皌连景袤丢给他的大馅饼的残渣。
“公子,你看,这是近畿统领、太常寺各位大人的贺礼,还有东南各州的侯爷,也派人送了礼物来。还有太尉和萧将军,一人各送了一棵赤红的珊瑚树,我们瞧来瞧去,也看不准到底哪一棵更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