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喝玩乐也就算了,你怎么还带着一个回来!”张翎一扫帚指着瘫坐在屋檐下的重居正。后者虽是面无表情,但眼神中却流露着明显的焦急。
“我看看……”张翎挽着袖子凑近重居正的脸,左右仔细看了看,突然暴跳起来“好哇!”
“爹,爹啊,别胡思乱想,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怎么胡思乱想了!”张翎一笤帚往他屁股上抽了下去,痛得他嗷地一叫“几次叫你娶妻你不愿意,我道你是心智还小,原来是因为这样!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阮大人是什么人啊,那是你能想的人吗?你放这么个人在家里,万一让主上知道了,还不砍了你呀!”
“爹啊爹,不是这么一回事啊——”
“我不听你解释,马上把他给我送走!明日我就给你相一门好亲事!”
“不行!”
“哎呀,你敢跟老子顶嘴……”
“爹,不管您说什么,我一定要留下他!你得把他给我治好!”张之敏扒在房檐下大声嚷嚷着。张翎等着眼睛愣了半天,反应过来以后捶胸顿足地大骂:
“你你你,你真是想气死我呀!你是让这个妖孽给迷住了是吗?好,好,我给你治,我这就治治他——”张翎说着,抡起笤帚往重居正头上拍去。
“不可啊——”张之敏纵身扑在了重居正身上。只听“啪”地一声,张翎手中的笤帚重重抽在了他身上折成了两段。
“你,你竟然还护着这个妖孽。我弄死他……”张翎扔了手中的半截竹竿,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
“不可不可啊……儿将他送走,儿这就将他送走……”张之敏一把抱起重居正,双脚跑着出了家门。
他一口气跑了两条街,听着身后再没有张翎追逐喊打的声音了,才将重居正一把放在墙根靠住,自己双手撑着墙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
“呼……呼……呼……打死我了,打死我了……”张之敏抬起头来,看着被自己拦在胳膊中间的重居正。重居正软绵绵地靠着墙,抬起细长的眼,有些朦胧地看着他,谁料张之敏一把捏住他的脸蛋拧了起来:
“哎呀,你怎么长成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