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呢……”
云府的悠然阁内,一派歌舞升平。夏云侯仰躺在贵妃榻上,仰着头闭着眼,手里握着那把破损的扇子,无意识地把捏着。堂下美丽的舞姬身穿暴露的轻纱,舞动曼妙的身姿,风情款款,尤不能让他展颜。
“侯爷。”云府管家缓缓走到他身边,伏在他耳朵边上说了两句。夏云侯眼角的泪痣一颤抖,猛地睁开眼来。眼光犀利地闪了一下,忽然又笑了起来,慵懒地打了个瞌睡:
“说什么梦话呢?钦差大人在本侯府上,怎么会在靐县呢?告诉总兵府,有人冒充钦差擅开战备粮仓,让他拿了人问罪。”
“是。”管家应声下去。
“钦差大人……唱双簧是吗?”夏云侯冷笑着举起酒杯喝了一口,摇摇晃晃站起来。
“侯爷……”一旁斟酒的婢女赶紧搀扶住。
“走,把这个消息告诉沈大人听听……”
说着他在婢女的搀扶下缓缓出了阁楼,衣衫不整地往府中暗牢走去。
秘牢之内,四壁漆黑潮湿。一盏微弱的灯火,照着木架上面目不清的人。一声门动,室外的阳光射进来,让缚在木架上的人不适地动了动脑袋。
轻而缓慢的脚步声从高处的台阶上缓缓走下,夏云侯走到木架前,嫌恶地啐了一口,接过侍女递上的帕子垫在手上,伸手捏着那人的下巴抬了起来:
“哼哼……怎么样,沈大人,地牢的滋味可好?”
“好,好得很。不愧是让钦差都赞不绝口的款待,侯爷的云府果然是人天天堂。”沈明玉全身皮开肉绽,头上流下的血污糊住了眼睛。他抬起头来,用力撑开眼皮,愤怒地看着面前之人,咬牙切齿地说。
“哈,只可惜,你也享受不了几天了。我知道你偷走了我的账册,可你现在不拿出来也没关系了。因为这个秘密会跟着你一起下地狱。”
“你想杀了我?”
“我早就想杀你了。从你一剑刺破了我的扇子那一刻开始,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夏云侯的语气里渐渐没了醉意,而是深深地怨毒。
“可笑,你的心还会恨?”沈明玉轻蔑道“我真好奇,你这样的人,还会心疼东西,哈……咳咳……”沈明玉哑着嗓子干笑起来。
“你!”夏云侯反手一掌,掴得他偏过脸去。沈明玉偏着头不屑地低笑两声,慢慢转过沉重的脑袋,直勾勾看着他,突然“噗”地一啐了,一口血痰喷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