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先前被针灸压制的药性又泛滥起来,下身欲火难忍,他不甘而渴望地看着张之敏,湿润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张之敏一时错愕,那种柔弱又倔强的眼神,一瞬间与夏轻尘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张之敏心里一颤,一把将他抱在怀里,赤-裸相拥,轻吻着他的额头,喃喃地说道:
“轻尘,姓萧的呆瓜到底有没有好好照顾你啊……”
靐县府衙花厅之内,钟师爷双手齐眉,长揖跪地:
“学生钟毅,拜见钦差阮大人。”
“起来吧。”夏轻尘看着手边的一杯白水。有多久,他坐下的时候人们都不用白水招待他了。如今风水轮转,他成了钦差;那个曾经在他最落魄的时候,给他一碗水喝的人,现在又在哪里呢?
“谢大人。”
“你自称‘学生’,是有功名在身吗?”
“回大人,学生少时受推荐,曾参加过乡举。”
“你在县衙所任何职?”
“回大人,学生乃是县衙的师爷。”
“那我问你,中州十县涝灾,灾民聚集靐县可是实情?”
“回大人,千真万确。”
“那县令重居正和州牧沈明玉人在哪里?靐县饥荒已久,随时都会发生暴动,为何不见他们放粮赈灾!”
“回钦差阮大人”钟师爷难过地闭上了眼“非是县太爷与州牧大人渎职,而是上有苛政,二位大人,无力回天啊——”钟师爷跪倒在地恸哭了起来。
“大胆,竟敢诋毁主上仁政!”萧允在一旁喝道。
“萧……”夏轻尘轻声制止。
“学生不敢。学生所言,句句实情。中州酷吏当道,纵然主上仁爱,恩泽被一人独享,万民依旧在水火之中,惶惶不见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