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都是那个奇怪的甄大人害的……”夏轻尘披着被子趴在床上,一边撅着红肿的屁股让翠娘给他上药,一边捶着床板对坐在床对面的萧允抱怨道“师父现在限我明天之前就要一剑刺穿两根木桩,我就算用锤子一点一点凿也凿不过去呀。”
“世子何不一试甄大人送你的五石散?”
“我才不吃他给的东西,一会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别的丹药确实不能乱吃。但是这五石散……其实今日陈太尉服下之后功体大增,接连打赢了数位将军。我爹气不过,终也放下面子去向甄大人求丹去了。”
“嗯?这东西有这么好吗?”夏轻尘印象中,五石散似乎不是什么好东西呀……
“世子不妨今日先试服一次,倘若当真有效,明日去见剑师前再服下,可保过关;倘若无效或有异,也好及时救治。”
“嗯,好吧……小翠,去把药拿来,我吃一点儿。”
“是。”
翠娘呈上一小匙五石散,夏轻尘接过来放进口中,就着她手里的热茶吞了下去。然后啧啧嘴,大眼瞪小眼地看着萧允。
日落时分,萧允骑着自己赤鬃大红马,万般不情愿地立在甄府那残旧褪色的大门前。心中暗自讶异,许久不曾正眼看过,这门庭,何时变得这样清冷残破了。回忆当年,自己年幼之时,第一次被父亲牵着来甄家拜访的时候,第一次站在这扇门前,那门楣上白玉与金箔镶裱贴的精美花纹,装点屋檐到一地的彩缎帛绢,让自己这个从没进过雍津城的外乡人,瞠目结舌地仰望。
萧翰至今仍清晰地记得,当自己被打发出来,百无聊赖地在那精美的廊下闲逛,不期而遇地碰上了当初那张沉静的脸。
那也是这样一个腊月,枝头的霜沉沉地压在一树一树的腊梅上。雪后初晴的天空下没有了风,然而不远处的庭院,却朝着这边飘来翻飞的霜花。他好奇地绕过围墙,只见积雪的院落中,一名少年持剑挥舞在一树一树的梅花下,三尺清风撩动枝头白雪,飞舞在空中,如同烟花三月的柳絮。
“你是谁?”感觉到背后有人,院中的少年停了下来,转身看着他。萧翰就像是偷窥被抓到的小贼一样,心虚地缩一下,随后又有些感觉丢脸地站出来,冲他憨厚地笑了笑:
“你的剑法不错。”
“是吗……”少年并没有得意的笑,反而沉着脸低下头去沉思了片刻,重新又挥舞着手中的剑练了起来。
“哎,你怎么不理人,你不想知道我是谁了?”
少年复又停下手中的剑,看着他问道:“你是谁?”
“我叫萧翰。我爹是新近奉旨入京的西疆驻军主帅萧正。”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