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长,你要带我们去中原了?中原是什么样子?”
“中原……有咱们西苗缺少的一切东西。麦子、白盐、牲口和女人;还有从这儿望过去,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田地……小剑,你想去吗,嗯?”阿得用肩膀挤着他的屁股。
“我,我不知道。”
“傻孩子”阿得一拍他的屁股,把他往上掂了掂“走,跟阿长回族寨去。”
踏上熟悉的土地,看着故居一陈不变的景物。往日族寨前方的广场周围,依旧栓着武将随时待用的马匹。
一名膀大腰圆的汉子,将新编的缰绳咬在自己老伙计嘴里,然后拍拍马脑袋,转身正要离开,却看见了远远踏着尘土而来的人影。
“阿得?”汉子离开栓马柱,跨开步子朝前走去“阿得,是阿得吗?”
“火枭!”阿得放下肩上的小剑,张开膀子迎了过去。
“阿得!真是你!你回来了!”火枭一把搂住阿得,浑圆的大掌使劲在他背上捶了两下。
“好兄弟”阿得与他汗水淋漓的脸蹭在一起,推开他来一拳打在他那无比厚实的胸膛上“你还认得出我。”
“你便是被隼鹰吃光了肉,我也认得你的骨”火枭宽大的脸上淌下两行泪来,他举起手掌使劲儿一抹“你回来就好,中原再好也比不上咱们自己的地盘,你回来就好啊!”
“我离开得太久了。”阿得抬起头来环顾着碧蓝天空下,那一间间灰草黄壁的高脚楼“这儿就好像我离开的时候一样,一点儿也没变。”
“走,进去吧,族长和长老他们天天都在等着你呢。”火枭在阿得胸上狠狠摸了一把,一手挎过他的肩膀,和他并肩搂着,朝广场正南方最大的高脚楼走去。
“族长,族长,阿得回来了——”火枭的声音,远远响在族寨宽阔的空地上。
西苗一族的族长,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头戴银箍,身穿织网的短袖麻衣,腰上围一块三拼布短裙,脚上穿着白草编制的履,端坐在上寨正前的竹椅上。身旁两侧,坐了四五位扎着斜辫的老者。
听见火枭的叫声,手中的木杯齐齐一颤。
“阿得回来了?我没听错吧?”族长从椅子上站起来。
“是……是,我听见了。”
“阿得回来了……”众人放下手中的木杯,纷纷拥向门口。才踏出脚步,阿得已经进了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