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氏想了想又说道:“瓜沙二州各州县还有几家邸店,卖些西州进来的胡粉、石青、石绿、金青等染料,不过还是于阗出产的锦、毯及玉石和西州出产的棉布最受敦煌人的青睐获利颇丰。只是,这些生意大多是和曹家合伙做的,曹家乃是粟特人,商队极多,遍布丝路各地,最远甚至过了凉州,直到长安哩。”
“需要用多少布帛金银,等明天你自去找账房支取,百缗内不必报我知道,记下破用历即可。”阴氏说道。
“太好了,多谢阿母,孩儿知道了。”张承奉高兴地说道。
只是怕儿子年轻急躁。阴氏于是又叮嘱了一番,让他不必心急,慢慢来,万事谨慎云云。
启动资金的问题这么轻松就解决了,张承奉很是开心。
想到还是这古代贵族钟鸣鼎食之家底子厚实啊!
经历了那么多波折,过了这许多代人,出手还是这么阔绰,这么豪奢大气。
于是又问道:“阿母,咱张家的田产庄子中可有偏僻些的宽敞宅院,孩儿做的东西配方需要保密,不能让外人探知底细,否则便不灵光了。”
“待阿母想一下!城内刺史府一座,使府一座,这两处算是公宅。”
“龙马坊也有一座宅院,乃是我们张家的私宅。另外,你祖父这一支脉在神沙乡张家庄还有一套祖宅空着,不过那边的宅院都紧连着院落的,张家阖族老幼大多住在此处,似乎也不大合适。”
“倒是有一处庄子正适合你不过。”
“是哪里?阿母。可还远,不能离城太远,最好是有水源的地方。”张承奉急忙问道。
“就是城南鸣沙山中的药泉,那里离城十里,不远不近,只有端午才会有人去那里登高,其他时日很少有人去。药泉旁有一处庄园,是你祖父夏日避暑垂钓之处。他尽管公务繁忙,常年带兵出征,戎马倥偬,但是每次回沙州必去住上几日的。现在人去院空,你阿耶又不喜此处,便交给你吧”阴氏边说边抚了抚张承奉衣袍上的褶皱。
“你若觉得合适,为娘就叫人去打扫一番。”阴氏说道。
“那就定在此处吧,这庄子可有名字?”张承奉喜笑颜开得问。
“唤作药泉庄。”